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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虚无海航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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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在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丝来自已知宇宙的光亮与声响,如同被利刃切断般戛然而止。

绝对的静。

绝对的暗。

荆青冥悬浮于一片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空无”之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甚至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明确界限。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固有的规则,像是被打碎的琉璃,呈现出一种混沌而扭曲的状态。他并非依靠视觉或听觉,而是凭借与新生种子以及体内黑莲的深层感应,才勉强确认“自我”的存在。

这是一种比面对千军万马、比硬抗邪神低语更令人心悸的体验。在物质宇宙,哪怕是最危险的绝地,也有能量流动,有规则可循,有迹可踪。但在这里,一切皆“无”。寻常修士,哪怕是化神期的强者,若无知无觉地闯入此地,恐怕会在瞬间迷失方向,甚至连神魂都会在这片虚无中被稀释、同化,最终彻底消散,成为“无”的一部分。

唯有他脚下,一条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翠绿色光带,如同蛛丝般向前延伸。这是世界树的根系,是新生种子与母体之间最后的、也是最坚韧的联系。它不仅是航标,更是一个微型的规则锚点,在虚无之海中为荆青冥撑开了一方极其有限的“存在”领域。

这领域不过三丈见方,边缘处不断与虚无发生着湮灭与再生的细微涟漪。领域内,弥漫着淡淡的、源自新生种子的生机,以及荆青冥自身黑莲领域散发的枯荣轮回之意。这两种力量交织,勉强抵御着外界那足以抹杀一切存在的侵蚀。

“这便是‘万界伤口’之外的景象……”荆青冥心中凛然。生母残魂传递的信息中,虽有提及“虚无之海”,但亲身置于其中,才真正体会到其可怕。这并非邪魔污染的狂暴侵蚀,而是一种更本质、更绝对的“归零”之力。它不带有任何恶意,因为它本身即是“无”,任何“有”的存在,在它面前都显得突兀而脆弱,自然会被其趋向于同化。

他尝试将一丝神念探出世界树根系笼罩的范围。那丝神念如同水滴落入沙漠,瞬间便被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未曾激起,与他本体的联系被干净利落地切断。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死寂顺着那瞬间的联系反馈回来,让荆青冥神魂微微一颤,左眼深处的黑莲不自觉的加速旋转,散发出警示的波动。

“不能久留。”荆青冥立刻做出了判断。即便有世界树根系和生灭权柄护体,在这片虚无之海中航行,对他自身也是巨大的消耗。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对抗那无处不在的“归零”趋势,维持自身领域的存在,相当于时刻在与整个虚无的规则进行着微妙的对抗。

他收敛心神,将意识完全沉入与脚下光带的连接中。那翠绿的光带并非笔直,它在虚无中蜿蜒曲折,时而需要绕过一些连感知都无法清晰捕捉的“规则乱流”或是“时空碎片”。这些碎片像是破碎的镜子,偶尔折射出一些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景象——或许是某个湮灭文明的最后一瞬,或许是某种不可名状存在的惊鸿一瞥,但都模糊不清,充满了危险的不稳定性。

航行变得异常缓慢而艰难。失去了参照物,连时间感都变得模糊。可能只是一瞬,又可能已过去数年。荆青冥只能依靠世界树根系的牵引力和自身力量的消耗程度,来大致判断进程。

枯寂,是最大的敌人。

在这种绝对的静默与虚无中,心魔极易滋生。即便是荆青冥道心坚定,过往的记忆、执念、乃至吸收污染时残留的种种负面情绪,也开始如同水底的泡沫般悄然浮现。

他仿佛又看到了苏清漪碾碎青冥草时那决绝而轻蔑的眼神,听到了林风金剑破空时的嘲讽,感受到了腐雨落在身上那冰冷的触感……这些早已被力量与时间冲淡的画面,此刻却异常清晰。

紧接着,是吸收污染时,血脉深处那些被污染的“花魂”哀嚎,是枯木成兵时抽取敌人生机带来的冰冷触感,是毒花索命时那妖艳而致命的气息……无数扭曲的面孔、凄厉的惨叫、力量的狂喜与内心的迷茫交织在一起,试图冲击他的心神。

“哼。”

一声冷哼在寂静的领域内响起,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荆青冥左眼黑莲幽光大盛,白焰在莲心悄然跳跃。枯荣轮回的意境弥漫开来,那些浮现的心魔幻象,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

“过往种种,皆为踏脚之石。力量本质,存乎一心。我之道,乃修罗道,亦是自在道。岂是尔等残念虚影可撼?”他心中默念,眼神重新变得古井无波,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坚定。这片虚无之海,反而成了淬炼道心的最佳熔炉。每一次心魔来袭又被斩灭,他的道心便更加凝实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虚无的景色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无”,而是出现了一些……“残骸”。

起初只是一些细微的、如同灰尘般的颗粒,漂浮在虚无之中,碰触到世界树根系的光晕时,会发出极其微弱的湮灭之光。随着不断前行,这些“灰尘”逐渐变得密集,并开始出现更大的碎片。

那是一些难以形容的物体。有的像是山峦的碎片,却呈现出违反几何规律的扭曲形态;有的像是建筑的残垣,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了被某种巨力撕裂的痕迹,残留着微弱而陌生的能量波动;甚至,荆青冥还看到了一具巨大的、不知是何种种族的骨骸,那骨骸晶莹剔透,宛如水晶,但在虚无的侵蚀下也已布满了裂纹,毫无生机。

这些,都是被“万界伤口”吞噬,或是从其他未知宇宙跌落至此的“存在”残骸。它们见证了无数世界的生灭与文明的兴衰,如今却只能在这片虚无之海中永恒漂泊,直至彻底湮灭。

世界树根系的翠绿光带,在这些残骸中小心翼翼地穿行,仿佛有灵性般避开那些能量波动异常或规则极不稳定的区域。

就在荆青冥全神贯注于导航之时,异变陡生!

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虚无区域,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形成一个无形的旋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并非针对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荆青冥周身由生灭权柄撑开的领域,边缘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光芒急剧闪烁,竟有被拉扯、撕裂的趋势!

脚下的世界树根系光带,也被这股力量牵扯,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断裂!

“规则乱流!”荆青冥瞳孔骤缩。这是虚无之海中最危险的现象之一,是不同宇宙规则碰撞、破碎后形成的死亡陷阱。一旦被卷入核心,即便是他,也可能被彻底撕碎,或是放逐到某个完全未知、规则迥异的绝境之中。

危急关头,他并未慌乱。左眼黑莲旋转到了极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主动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存在”之力!

“寂!”

他口中吐出一个古朴的音节,并非任何已知语言,却蕴含着生灭权柄中对“终结”与“沉寂”的领悟。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与那规则乱流的吸力正面碰撞。

并非硬碰硬的对抗,而是以一种更高明的方式。荆青冥的“寂”之意境,仿佛在告诉那片乱流:此域,当“无”。

奇迹般的,那狂暴的吸力微微一滞,仿佛失去了目标,变得有些紊乱。趁此间隙,荆青冥全力催动新生种子,翠绿光芒大盛,稳定住世界树根系。同时,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沿着光带向侧方急掠,险之又险地绕开了那片规则乱流的中心区域。

直到飞出足够远的距离,感受到身后的吸力逐渐减弱,荆青冥才稍稍松了口气。方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更是对生灭权柄运用的一次极致考验。若非他领悟了“轮回平衡”之道,对“无”与“有”的转化有了更深理解,恐怕难以如此巧妙地脱身。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依旧在缓慢旋转、吞噬着周围残骸的虚无旋涡,心中警惕更甚。这虚无之海,果然危机四伏,远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航程继续。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荆青冥又遭遇了数次危险。有时是突然出现的、锋利如刀的时空裂隙;有时是漂浮的、充满惰性能量、一旦触碰便会引发剧烈爆炸的诡异气泡;还有一次,他甚至感知到一股庞大而沉睡的意识在遥远的虚无深处扫过,那意识冰冷、古老,不带任何情感,仅仅是其无意识的波动,就让荆青冥如临大敌,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借助一块巨大的残骸隐匿了许久,直到那意识波动远去才敢继续前行。

这些经历,让他对这片虚无之海有了更直观也更深刻的认识。这里并非死地,而是充斥着各种危险的“生态”,是宇宙坟场,也可能是一些不可名状存在的栖息地。

同时,他也发现,在一些相对稳定的残骸上,偶尔会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文明印记——一段无法解读的铭文,一幅残缺的壁画,一种奇特的能量结晶。他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些,或许未来能从中解读出关于其他宇宙、其他文明的信息,这对于理解“万界伤口”的真相和应对可能的外域威胁,或许有所帮助。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生灭权柄的运用也越发纯熟。在这片缺乏常规规则的环境中,他必须更加依赖自身对“存在”与“虚无”、“诞生”与“终结”本质的理解。黑莲与白焰的交替运用,枯荣意境的随心转换,使得他在这片绝地中的适应能力不断增强。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多久的孤独航行后,前方虚无的深处,传来了一丝微弱的、但截然不同的波动。

那不再是死寂的虚无,也不是残骸的破败感,而是一种……充满了绝望、痛苦、以及一丝顽强求生意志的精神讯号!虽然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而且,脚下世界树根系的翠绿光带,指向的终点,正是那波动传来的方向!

“到了……”荆青冥精神一振,长久航行带来的疲惫感被瞬间驱散。他目光锐利地望向那片传来求救信号的黑暗,左眼黑莲幽深如渊,白焰在莲心静静燃烧。

秽母的悲歌,万界伤口的终极秘密,以及那发出求救的未知存在……一切的答案,或许就在前方。

他调整状态,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驾驭着世界树根系的光带,朝着那最终的目的地,加速驶去。虚无之海的航行即将结束,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荆青冥并未急于冲向那精神波动的源头。在这危机四伏的虚无之海,任何冒进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他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附着在世界树根系上的一粒微尘,缓缓向着那片传来绝望呼号的无光区域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精神波动变得清晰了一些。不再是单纯的求救,更夹杂着无尽的痛苦、疯狂的低语,以及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重的悲伤。这悲伤并非针对个体,而是弥漫着一种文明倾覆、世界凋零的宏大悲怆感。

同时,荆青冥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的虚无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纯粹的“空无”,而是弥漫起一丝丝、一缕缕极其稀薄的……“污秽”气息。

这污秽,与他所知的邪魔污染同源,但却更加古老、更加精纯,也更加的……悲伤。它不像他以往遭遇的污染那样充满侵略性和破坏欲,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哭泣,一种浸透了绝望的流淌。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轻纱,在虚无中缓缓飘荡,碰触到世界树根系的光晕时,会发出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湮灭声。

“这便是‘万界伤口’渗漏出的本源污秽?”荆青冥心中明悟。生母残魂传递的信息中提到,伤口深处是秽母的本源所在,这些飘散出的污秽,就像是不断从一道无法愈合的创口中流淌出的脓血,携带着创口本身的痛苦记忆。

他尝试着,极其谨慎地,引导一缕这古老的污秽气息,透过世界树领域的屏障,接触到自己左眼的黑莲。

“嗡——”

黑莲轻轻震颤,传递出的并非以往吞噬低级污染时的饥渴与兴奋,而是一种……复杂的共鸣。像是游子听到了故乡的古老歌谣,带着一丝亲切,更多的却是沉重与悲悯。这缕污秽并未被立刻吞噬转化,而是在黑莲周围萦绕,将一段段破碎、模糊的画面和信息碎片,传递到荆青冥的心神之中。

他看到了……无尽的、绚烂的花海,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仙境都要瑰丽亿万倍。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辉的花仙们,在花海中翩翩起舞,她们吟唱着创造与生命的赞歌,指尖点化间,便有新的草木精灵诞生。那是花仙文明的黄金时代,生机勃勃,充满了光与爱。

但紧接着,画面陡然一转!天空被撕裂,金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净化”之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花海在光芒中枯萎,花仙们在哀嚎中消散,她们的生机被强行抽离,凝聚成一座座巨大的、冰冷的光明阵法。是“净化派”的祖师,为了追求绝对的秩序与纯净,背叛并屠戮了曾经的盟友。

画面再次破碎、重组。他看到生母——那位初代护花人,在文明覆灭的废墟上,抱着同胞们消散后凝聚的、充满无尽怨念与悲伤的污染本源,毅然决然地将其融入自身,以自身为容器和封印,试图阻止这失控的悲伤彻底毁灭残存的一切。她成为了“秽母”,那悲伤与怨念的集合体,自我放逐于宇宙边缘,化作了这道不断流淌着悲恸的“万界伤口”。

“原来……污染的本质,是未被安抚的悲伤与冤屈……”荆青冥喃喃自语。他一直以为污染是纯粹的毁灭与混乱,此刻才明白,其核心竟是被扭曲的、最极致的“生”之眷恋与“爱”之不甘。净化派的极端手段,非但未能解决问题,反而制造了更大的悲剧,将一场文明的悲歌,化作了持续侵蚀宇宙的毒疮。

这段信息的冲击,让荆青冥心神震动。他对自己力量的来源,对“污染”的认知,都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黑莲依旧在旋转,但散发出的气息,少了几分霸道与冷酷,多了几分包容与转化之意。莲心那一点白焰,似乎也更加明亮、温暖了一些。

就在他消化这些信息时,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如果这片虚无之海也能用“开朗”来形容的话。

世界树根系的翠绿光带,延伸的尽头,不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一片……难以形容的、巨大的、缓慢搏动着的“存在”。

那像是一颗悬浮于虚无中的、无比庞大的、由无数暗红色血管和肉瘤状组织构成的“心脏”。它表面布满了裂痕,那些古老的、悲伤的污秽,正如同粘稠的血液,不断从裂痕中渗出,流淌进周围的虚无。这颗“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围大片的虚无产生涟漪,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悲恸与绝望波动。这便是“秽母”的本体,或者说,是它显化出的形态。

而在那颗巨大“心脏”的正上方,荆青冥看到了让他目光一凝的景象。

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白色光柱,如同钉子般,从虚无中不知名的源头落下,精准地刺入了“心脏”的核心区域。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女性身影,她长发披散,双手抱膝,仿佛在沉睡,又像是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触须般的组织从“心脏”中伸出,缠绕着光柱和那身影,试图将其拉入核心,彻底吞噬、融合。

那光柱的气息,荆青冥无比熟悉——纯净、温和、充满生机,与他莲心中的白焰同源,但更加宏大、更加古老。而那模糊的女性身影,尽管看不真切,但血脉深处传来的悸动与青冥草的微微震颤,都无比清晰地告诉他——那是他的生母,初代护花人残存的最后意识与灵魂!

她并未完全被秽母吞噬融合!她仍在凭借最后的力量,与那无尽的悲伤怨念对抗,守护着自身最后的一点清明,也延缓着秽母本源的彻底暴走!那道白色光柱,或许就是她作为“护花人”的本源力量,也是她向外界发出的、最后的求救信号!

“母亲……”荆青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重逢的激动,有目睹其惨状的愤怒与心痛,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必须救她出来,至少,要让她从这永恒的折磨中获得解脱。

然而,秽母本体散发出的能量层级,远超他之前的任何对手。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庞大,更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压迫感。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个正在哭泣、正在走向毁灭的残缺世界。

直接冲上去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荆青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观察着秽母的形态,感知着其能量流动的规律,以及那道白色光柱与暗红触须对抗的细节。生灭权柄在体内悄然运转,黑莲与白焰的力量在指尖萦绕,推演着各种可能的行动方案。

他发现,秽母的本体虽然庞大恐怖,但其意识似乎处于一种混乱、非理性的状态,主要由那无尽的悲伤和怨念驱动。而生母的残魂,就像是一个“稳定器”,也是一个“枷锁”,既限制了秽母的完全失控,也成为了秽母最想吞噬融合的目标。

“或许……关键不在于毁灭,而在于‘安抚’与‘转化’。”荆青冥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污染的本质是未被安抚的悲伤,那么单纯的吞噬或净化,或许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反噬。圣母选择融入其中,以自身为容器,恐怕也是存了最终化解这悲伤的念头。

他想到了新生种子中蕴含的“创生”之力,想到了白焰的净化与治愈之能,想到了黑莲的包容与转化之效。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他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既能接触到生母残魂,又能避开秽母本体最猛烈反击的时机和方法。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在秽母表面缓缓蠕动、不断渗漏污秽的裂痕……

决心已定,荆青冥不再犹豫。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将自身气息与世界树根系的波动融为一体,在虚无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绕着那庞大的秽母本体移动,寻找着最合适的切入点。

秽母的搏动沉重而缓慢,每一次收缩,都让周围的虚无为之震颤,渗出更多暗红色的悲伤污秽;每一次舒张,则会产生一股向内吸附的力量,拉扯着附近的一切,包括那些漂浮的残骸和稀薄的虚无能量。那道禁锢着生母残魂的白色光柱,也随之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荆青冥的目光锁定了一道相对较大、位于秽母侧面下方的裂痕。这道裂痕边缘不规则,如同撕裂的伤口,不断有粘稠的、散发着浓烈悲恸气息的污秽从中涌出,形成一道缓慢流淌的“秽血瀑布”。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肉壁蠕动,以及一些更加深邃、扭曲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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