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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一念花开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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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之核心传来的波动,从最初的困惑,逐渐变成了惊讶,然后是……一丝明悟。它“看”到,主人并未使用强大的力量强行“纠正”错误,而是引入了一个新的变量,让这个“错误”自身去演化,去寻找一种动态的、内在的平衡。这种处理方式,远比简单的“修复”更为高明,也更为符合“轮回平衡”的真意——平衡,并非死水一潭的静止,而是动态过程中的相互制衡与转化。

荆青冥静静地“观察”着那个小小的实验场。他看到,在极致的混乱中,竟然也开始自发地孕育出一些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秩序”雏形。那些短暂存在的能量生命,在消亡前会本能地尝试复制自身;那些奇特的矿物,其原子排列方式虽然怪异,却呈现出某种奇异的对称美;那些微小空间泡,内部的时间流速虽然不稳定,却并非完全随机,似乎有某种潜在的规律……

“有趣……”他心中轻语。

这片被正统视为“瑕疵”的区域,在他的“点化”下,反而成了一个窥探规则底层奥秘、观察“无序中生有序”的绝佳窗口。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最初觉醒系统时,在旁人避之不及的污染中,看到的却是力量的源泉。

或许,他一直以来所追求和掌控的“力量”,其真正的精髓,并不在于能够毁灭或创造多少,而在于这种于混沌中见秩序、于死境中觅生机的……“洞察”与“引导”之力。

处理这片规则异常区,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无聊时的消遣。但正是这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他那颗因圆满而略显沉寂的心,重新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意识到,即使是在这个由他参与奠定规则、看似一切井然有序的新宇宙中,依然存在着无数类似这样的“异常”、“瑕疵”和“未解之谜”。它们或许微小,不足以影响大局,但其中蕴含的奥秘,或许并不比面对“寂灭之心”时少。

绝对的掌控,带来了安宁,也带来了停滞。

而对这些微小“异常”的好奇与探索,或许才是对抗这种停滞,让他保持“鲜活”的关键。

他收回投向规则异常区的神念,再次看向自己的指尖。那里空无一物,但他仿佛能看到,无数类似刚才那样的“种子”,正等待被播撒到宇宙的各个角落,去激发更多的可能性,去见证更多的奇迹。

“规则……”他轻声自语,“或许并非用来严格遵守的枷锁,而是用来被巧妙利用……甚至偶尔被打破的框架。”

一丝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意,终于在他眼中缓缓漾开。那不再是俯瞰众生的淡然,而是仿佛回到了年少时,第一次成功培育出变异灵植时的,那种纯粹的喜悦与好奇。

他从绝对的“静”,开始转向一种充满生机的“动”。而这种“动”,并非源于外部的压力或目标,而是源于内心重新燃起的、对未知的探索欲。

就在荆青冥沉浸于那微小“规则异常区”带来的启示,内心重新萌发出探索的生机时,一股与他血脉和灵魂深处紧密相连的、温和而熟悉的波动,如同春日暖阳,悄然驱散了他周身那层无形的淡漠。

他心念微动,并未转身,神念已如轻柔的涟漪般荡开,瞬间覆盖了整个无间花庭,并沿着世界树的根系,蔓延至远方一个宁静而美丽的偏远位面。

在那里,一座看似寻常、却蕴含着无限生机的小山谷中,他的父亲,那位曾隐姓埋名、背负着过往秘密的老花匠,正挽着袖子,手持一柄普通的木柄花锄,小心翼翼地为一株刚移栽不久的“星泪兰”培土。老人的动作舒缓而专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满足的宁静。山谷里,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神花异草,多是些宇宙中各处搜集来的、或是老人自己培育的寻常花卉,但它们生长得郁郁葱葱,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微风拂过,带来泥土的芬芳和百花的香气,与花庭之巅的规则芬芳截然不同,那是属于“人间”的、踏实而温暖的气息。

父亲似乎心有所感,停下动作,直起腰,朝着无间花庭的大致方向望来。他看不到遥远的荆青冥,但那目光中蕴含的慈爱、牵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欣慰,却清晰地穿透了层层空间,抵达荆青冥的心间。没有言语,没有神力传音,只是一种最本能的、父子连心的感应。老人仿佛在说:“冥儿,你做得很好。现在,也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股较为清晰、带着恭敬与汇报意味的神念,从花庭下方的“修罗道统”传功玉碑处传来。是遗尘谷主。他并未打扰荆青冥的静思,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将近期道统传播、弟子修行、以及一些值得注意的学术争论要点,凝聚成一道信息流传递上来。信息流中,可以感受到遗尘谷主如今的心态平和而充实,不再是最初那个挣扎于污染与净化之间的痛苦研究者,而更像是一位开宗立派、传道授业的宗师。他的神念中,充满了对荆青冥的感激,以及对当前这种平衡局面的珍惜。

紧接着,又有几道微弱但清晰的神念,从宇宙的不同角落传来。有轮回议庭在处理一起跨位面贸易纠纷后,对《新约》条款进行的细微优化建议;有一个刚刚步入星际时代的小文明,在观测到无间花庭的宏伟后,发出的充满敬畏与好奇的集体意念;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善意的感应,来自那棵被荆青冥转化为“光之树种”、暂时封印在虚空某处的光母残余意识,它似乎在表达着一种归于宁静后的感激……

这些神念,强弱不一,目的各异,但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张网,一张将荆青冥与这个新宇宙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由无数因果与情感编织成的网。他曾是这张网的编织者之一,是网中央最强大的节点,守护着它的稳定。但此刻,当他静下心来细细感知时,他发现这张网并非束缚他的枷锁,而是承载着他的根基。网上的每一个节点,无论是父亲的花园,遗尘谷主的玉碑,还是遥远星河的文明,都在按照自身的轨迹运行着,它们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环境,一个公平的规则,而非一个事必躬亲、无处不在的“神”。

他之前的“虚无感”和“倦怠”,或许正是源于一种错觉——仿佛离了他在中央时刻掌控,这张网便会立刻崩溃。但此刻的感知告诉他,他所建立的体系,已经具备了相当的自我运行和自我修复能力。他所追求的“自在”,或许并非彻底斩断与这张网的联系,孑然一身地去往绝对的虚无,而是……信任它,放手让它自行运转,然后自己得以从“守护者”的重担中抽身,以一个更超然、更自由的视角,去探寻网之外,或者网之更深处的东西。

荆青冥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曾沾染污秽、也曾绽放白焰的手。这双手,创造了奇迹,也终结了浩劫。如今,它们干净而稳定,蕴含着足以颠覆星河的力量,却也更像是……一双属于“荆青冥”这个个体的手。

他再次抬眼,望向星空。目光依旧深邃,但那份探寻之意,不再带有迷茫,而是变得清晰而坚定。星空依旧浩瀚,但不再让他感到虚无的压迫,反而像是一片等待探索的无垠海洋。海洋中,有他熟悉的岛屿(已知位面),也有未知的暗流、深渊和新大陆(规则异常、未解之谜、乃至宇宙之外的奥秘)。

他轻轻拂过身旁的青冥草,草叶亲昵地缠绕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松开。

“是啊……”他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这片星空,对过往的一切告别与总结,“此间规则,已定。此间因果,已了。”

“花开花谢,轮回有序。我见证了花开之绚烂,也主导了花谢之必然。于此境,我已圆满。”

他的身影,依旧坐在庭巅,但在这一刹那,某种内在的、无形的蜕变已然完成。他从一个背负着宇宙存亡的“守护者”,一个掌控生灭的“权柄化身”,重新回归到了那个最初的花匠——荆青冥。只是这个花匠,他所拥有的不再是小小的花圃,而是整片星空作为他的庭院;他所追求的,不再是简单的培育与守护,而是去探索生命与存在更本质的奥秘,去解答“我为何而来”、“将往何处去”的终极疑问。

他缓缓站起身。素衣在星风中微微飘动,身影在浩瀚背景下依旧显得孤独,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释然。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撕裂虚空的能量波动。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卸下了万古的重担,又仿佛做好了踏上新旅途的准备。

指尖,不再有黑莲白焰显现。因为他明白,真正的力量,已无需时刻彰显。它内敛于心,融于魂,随时可以化为斩破迷雾的利刃,亦可化为滋养万物的春雨。

一念花开,一念花谢。

花开花谢间,他见证了圆满,也看见了新的起点。

彼岸或许无花,但路的尽头,必有新的风景。

荆青冥的眼中,最后一丝属于过往的沉郁与背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初生星辰般的、纯净而好奇的光芒。

他微微一笑,这一步,终究是要迈出的。

荆青冥立于庭巅,周身气息圆融通透,再无半分滞碍。那萦绕心头的最后一丝虚无与倦怠,已在对规则异常区的“点化”与对万千因果的感知中,化为了一种明澈的觉悟。他不再是被规则束缚的守护者,而是成为了规则之上,洞悉其本质并拥有无限可能性的观察者与探索者。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自己亲手参与重塑的宇宙。

目光掠过无间花庭,那株青冥草在星辉下微微摇曳,仿佛在向他作别。遗尘谷主的身影在传功玉碑前若隐若现,正对几名新入门的弟子讲解着“枯荣相生”的奥义,一派祥和。轮回议庭的流光梭如同织布的银梭,在星辰间有序穿梭,维系着《新约》的运转。遥远的那片规则异常区,在他播下的“种子”影响下,正演化出一种奇特的、动态的平衡,混乱与秩序在其中交织,竟生出几分异样的美感,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蕴含着未来的无限可能。

父亲所在的那个翠绿山谷,传来一阵平和安详的意念波动,带着花香与泥土的气息,那是无声的鼓励与祝福。

一切都很好。这个宇宙,已经学会了如何自己呼吸,如何在平衡中寻找活力。它不再需要他时刻握紧缰绳。

“是时候了。”

荆青冥心中默念,不再有丝毫犹豫。他并未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意念微动,与脚下这株已成为世界树雏形的无间花庭进行了一次最深层次的沟通。他将自己关于“轮回平衡”、“动态演化”、“适度混乱蕴含生机”等最终感悟,以及对庭未来发展的些许建议,化作一道纯粹的信息流,烙印在庭之核心的最深处。这并非强制性的命令,而是如同播下另一颗种子,留给未来的庭灵性自行领悟和抉择。

同时,他悄然收回了自身与这片宇宙规则网络过于紧密的深层连接。那种仿佛化身天道、监察万物的宏大视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个体化、更加自由的感知。就像是从云端降落,重新踏足坚实的大地,虽然视野不再无所不包,却更加真切,更加属于“自我”。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周身一轻,仿佛卸下了一件穿得太久、已然与皮肉相连的无形铠甲。一种久违的、近乎新生的自由感,从灵魂深处涌起。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并非踏在庭巅的平台之上,而是直接迈入了虚空。没有空间涟漪,没有神力波动,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自然而然地变得模糊、透明。

就在他身影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宇宙间,所有与他有过深刻因果联结的存在,心中都莫名一动。

正在培土的荆父,手微微一颤,抬起头,望向星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不舍,随即化为更深的宁静,低声轻语:“去吧,孩子,去你想去的地方。”

遗尘谷主讲解的声音顿了顿,若有所感地望向庭巅,那里已空无一人,他只感受到一股平和而坚定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他微微一怔,随即肃然,朝着庭巅的方向,深深一揖。

轮回议庭的几位核心长老,正在商议事务,同时心有所感,仿佛一直存在于背景中的某种强大庇护悄然远去,但宇宙的规则依旧稳固,平衡并未打破。他们面面相觑,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既有失落,也有释然,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甚至一些灵性极高的星辰、初生的位面意识,都仿佛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充满祝福意味的告别。

荆青冥的身影,彻底从新宇宙中消失了。

他没有留下任何坐标,没有设定任何归期。他不知道下一步会踏足何处,是去往那规则异常区所暗示的、宇宙底层规则的更细微处探寻奥秘?是循着那微弱的光树种感应,去往虚无海的深处,看看是否有其他类似的存在?还是干脆打破认知的界限,去尝试触碰那连“寂灭之心”和“繁育之芽”都未曾涉及的、关于宇宙之外、“虚无”本身的终极谜题?

他不知道。也正因为不知道,前路才充满了吸引力。

他不再是花间修罗,不再是平衡守护者,他只是荆青冥,一个重新上路的探索者。

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处,无间花庭之巅,那株青冥草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辉,草叶舒展,仿佛在欢送,又仿佛在铭记。星辉洒落,庭内万物静默,唯有遗尘谷主讲述道韵的声音,隐隐约约,随风飘荡,如同为这段传奇画上了一个悠远的休止符。

宇宙依旧按照既定的轮回缓缓运转,生灭交替,文明兴衰。只是少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守护者,多了一个永恒流传的传说。

而在无人知晓的维度,荆青冥踏上了属于他的,新的永恒旅途。

歌谣渐起,流转星海:

“修罗非仙亦非魔,花开花落自在我。”

“踏破轮回窥真意,归去来兮……任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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