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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计算(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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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本盛端坐在紫檀灵木打造的太师椅上,身形挺直如松,仿佛隐没在椅背投下的阴影里。

他约莫四十来岁,身形瘦削,不像寻常富贵人家中年发福的模样,反倒精干得像一把淬过火的钢刀。

面容与昏迷的家主张永良有五六分相似,都是浓眉入鬓,线条刚硬如铁的类型。

但张永良的刚硬中,眉眼间是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沉稳;而张本盛的眉眼总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深沉之气。

鼻梁高挺如刀削,嘴唇薄而锋利,紧抿时几乎成一条直线,唇色发白,仿佛永远在压抑着什么。

下颌留着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根杂毛也无,显露出此人近乎苛刻的自律与控制欲,在烛光下泛着青黑的光泽。

此刻他穿着一身深青色常服,布料普通,袍角袖口没有任何刺绣或滚边装饰,朴素得如同寒门苦读的书生,与这房间的简朴风格浑然一体。

只是那双眼,在阴影中偶尔抬起时,泄露出的却是与这身朴素截然相反,近乎灼热的野心与冰冷刺骨的算计。

他一只骨节分明,青筋微凸的手搁在雕花扶手上,食指与中指正以一种恒定而压抑的节奏,轻轻敲击着坚硬的木质表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声音不重,却极有节奏,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在过分寂静的房间里扩散,像极了更漏滴答,又像某种隐秘的计数,计算着时机,也计算着人命。

在他面前三步外,总管张顺姿态恭敬,垂手而立,腰弯得很低,头几乎要垂到胸前,弓成了个虾米。

这位在张府侍奉了三十余年,一步步爬到总管之位的老者,此刻躬身站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抬手去擦。

他更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块青砖的缝隙,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生怕扰了主位上那人的思绪。

他平日里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每一条皱纹都透着紧张。

房间里只有手指敲击扶手的“笃笃”声,以及灯烛芯子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这沉默持续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

终于,张本盛缓缓开口,声音并不高,却像是冰冷的铁块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寒意,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在舌尖斟酌过,质问道:“你是说,那不知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子,重伤了我儿张扬,自己昏迷不醒,却还在张琪那丫头的庇护下,大摇大摆进了四方阁?”。

“是的,三爷”,张顺低着头,,声音恭敬得近乎卑微,却又巧妙地掺入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奈,说道:“大小姐态度,甚是强硬。老奴实在不敢违逆”。

“不敢违逆?”张本盛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的藐视道。

他敲击扶手的节奏微微加快,如同骤雨初临前的鼓点。

他又何尝不知这老狐狸的想法,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疑问道:

“张顺,你在张府管事多少年了?十年?还是二十年?我大哥当家时,你便是总管,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多少事情经你手,打理得井井有条,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时候,你竟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他的话语像裹着棉布的针,表面听着是疑问,内里却满是讥讽与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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