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古府遗刻,北寒令现(1/2)
焰息谷重归寂静,但那空气中残留的月华星辉寒意与灵力乱流,以及周炎逐渐冰冷的尸体,无不昭示着方才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苏临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混沌道基运转,方才全力爆发带来的灵力空虚正被快速弥补,经脉虽有灼痛,但并无大碍。他看向林婉,她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只是看向白清秋的目光充满担忧与惊奇。
白清秋依旧沉睡,被林婉小心地放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她眉心那融合了湛蓝星芒的新月痕,正缓缓收敛光芒,最终化为一点内敛而深邃的银蓝印记,仿佛一颗微缩的冰封星辰,静静镶嵌在她光洁的额间。她的气息悠长平稳,甚至比昏迷前更加凝实深厚,隐隐透着一股清冷高远之意,但就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清秋妹妹她……”林婉轻抚白清秋的额头,触手微凉,却无寒意,反而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她应该无碍,此番异变对她似是机缘,只是具体缘由,还需探查。”苏临沉声道,目光投向那眼已变得普通、水位下降不少的温玉寒泉。
泉眼深处,那一角光滑的石质边缘和模糊的符文,在略显浑浊的泉水中若隐若现。
“这泉下,怕是有东西。”苏临说着,走到泉边。混沌灵力探入水中,仔细感应。果然,那石质边缘并非天然岩石,而是经过精心打磨的某种玉石,上面镌刻的符文虽然磨损严重,却隐隐与白清秋新月痕散发的某种波动有着微弱的共鸣。
“婉儿,你在此护着清秋,我下去一探。”苏临当机立断。鲁魁和柳红烟虽逃,但难保不会引来更强援兵,或此地异动引来其他窥探,必须抓紧时间。
“小心。”林婉点头,握紧长剑,警惕地守在白清秋身边。
苏临深吸一口气,混沌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灰色的护罩,隔绝泉水与可能的残留寒气,纵身跃入寒泉。
泉水冰凉,但对苏临而言并无大碍。他迅速下潜,泉眼比想象中深,约有四五丈。底部不再是淤泥,而是一块平整的、由整块“寒玉”铺就的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被水草和沉淀物半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圆形洞口。洞口边缘镌刻的符文,正是他在水面看到的那些,此刻近距离感知,那符文隐隐构成一个简易的封禁阵法,但年代久远,灵力已近乎枯竭,只残留一丝微弱的太阴与星辰之力,与白清秋的月痕遥相呼应。
苏临尝试以混沌灵力接触那阵法残迹。混沌灵力包容的特性,加上他刻意模拟了一丝从白清秋新月痕中感知到的道韵,那残存的封禁阵法竟微微一亮,随即如同泡沫般无声消散。洞口再无阻碍。
苏临毫不犹豫,侧身潜入洞口。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由寒玉砌成的短促甬道,仅两三丈长。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并不算大的地下洞府,约三丈见方,高约两丈。四壁与穹顶皆是同样的寒玉,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灵光、但依旧能发出微弱莹白光芒的“冷萤石”,提供着昏暗的光线。洞府内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一张寒玉床榻,一张玉质小几,一个蒲团,仅此而已。大部分物品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腐朽成灰,只有这些寒玉材质的东西留存下来。
岁月的气息在这里沉淀,空旷而寂寥。
苏临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洞府正对着入口的那面墙壁上。那里,并非光洁的玉壁,而是镶嵌着一块高约五尺、宽约三尺、厚达半尺的奇异碑刻。碑体呈深灰色,非金非玉,触手冰凉沉重,表面布满了细密玄奥的天然纹路。碑面之上,以某种银蓝色的颜料,书写着一段古老的文字,字形优美却陌生,并非现今通用文字。但奇异的是,当苏临凝神注视时,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丝丝缕缕的清凉意念,直接传入他的识海,被他理解。
【太阴星魂,应劫而散,一缕真灵,遁入轮回,漂泊无定。星辉为引,月华为桥,或可于命定之时,唤醒沉寂之魂,重聚星芒……】
【星辰引渡之法,需以纯净太阴或同源星力为基,感应诸天对应星辰,接引星魄本源……然此法凶险,需慎之又慎……】
【……此乃吾推演所得,留待有缘。吾道号‘寒月’,追寻星魂之秘三百载,终不得其法,大限将至,留此残刻,以慰后来……】
碑文断断续续,很多地方模糊不清,更像是一位号“寒月”的古修留下的研究笔记或临终感悟。核心内容,似乎围绕着“太阴星魂”的散落、轮回、以及某种“唤醒”和“引渡”之法。其中描述的一些特征——如星辉月华感应、魂魄沉寂、真灵漂泊——竟与白清秋的状态有几分惊人的吻合!
难道清秋她……并非简单的特殊体质,而是与这碑文所说的“太阴星魂”有关?她是某位大能散落轮回的一缕真灵?还是身负与此相关的某种传承或因果?
苏临心中震撼,但此刻无暇深究。碑文的旁边,还刻着一幅残缺的星图,似乎指向某个特定的星辰方位,但大部分已磨损。
【古篆文解读熟练度+5,当前等级:初窥门径(12/100)。成功解读蕴含神念传承的古老碑文,对太阴星辰类古文理解加深。】
熟练度系统的提示让苏临回神。他迅速将碑文内容和星图印记强行记在脑海。这信息至关重要,或许关乎白清秋苏醒乃至未来的道路。
记下碑文,苏临开始仔细搜索洞府其他角落。寒玉床榻上空无一物,蒲团一触即碎。就在他以为再无收获时,目光落在了玉质小几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被灰尘掩盖的凹陷处。
拂去灰尘,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暗格没有禁制,轻轻一拉便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深蓝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饰的玉匣,以及一枚压在玉匣下的暗沉令牌。
苏临先取出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似铁非铁,似玉非玉,正面铭刻着两个古朴遒劲、蕴含着森然寒意的文字——“北寒”。背面则是一座巍峨冰山环绕宫殿的简易浮雕,宫殿匾额处也有两个小字——“天池”。
北寒?天池?苏临心中一动,隐约记得在某些极为古老的典籍杂记中,似乎提到过北方极寒之地,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古老势力,名曰“北寒天池”,但记载极少,近乎传说。这令牌,难道是信物?
来不及细想,他将令牌收起,又打开了那个深蓝色玉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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