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商盟智斗余孽首（1/2）

老吴没换灯，青灯笼在风里挂了三天，风吹得纸都发脆。沈微澜知道，鱼该咬钩了。

她坐在西郊那座废弃宅院的正厅里，手里捏着一卷旧画轴，火盆烧了一半，炭灰扑簌落下。冬珞站在门边，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划过，沾了层灰，又捻了捻，低声说：“半个时辰前，有三个人翻墙进来，往后院去了，脚步轻，是练家子。”

“来了几个？”沈微澜问，没抬头。

“六七个，都在外围晃，没动主屋。”

“不是来谈的。”她嘴角微动，“是来杀人的。”

话音刚落，一股子甜腻的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秋蘅立刻从袖中摸出香囊，往四人衣角别去，低声道：“是‘迷魂瘴’，闻久了会晕，但撑不住两炷香。”

夏蝉已经贴到梁下，忽地抬手——“叮”一声，一支细箭钉进柱子，尾羽还在颤。

“房顶有人。”她冷笑，“弓拉满三次都没敢射，怕打不中反露位置。”

冬珞眯眼扫过屋顶瓦片，忽地指向东南角：“那儿少一块，边缘有刮痕，是最近掀开的。人藏在夹层，等信号动手。”

沈微澜终于抬头，看了眼高处的破瓦，淡淡道：“那就让他们等个够。”

她把画轴往桌上一放，推到中央，声音不高，却穿透烟雾：“我知道你们在听。若真想见我，何不堂堂正正进来？躲梁上、埋烟、放冷箭，算哪门子高手？”

外头静了片刻。

接着，脚步声响起，一人踱步而入。黑袍罩身，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深沉。

“沈姑娘好胆识。”他嗓音沙哑，“孤身赴约，不怕我一刀取你性命？”

“你若真要杀我，刚才那一箭就该往我心口去。”沈微澜坐着不动，“可你只敢射柱子，是想吓我，不是杀我。你还有事问我。”

那人顿了顿，竟笑了：“聪明。我确有事——陈七在哪？”

“你不知道？”她反问，“你派他送信，让他死守茶寮，结果人不见了，灯也不换了。你不找他，倒来问我？”

他眼神一紧：“他背叛了我？”

“或许。”她轻轻敲了下桌，“也或许，他只是照你说的做了——换灯，等你。可你迟迟不来，他等不了，走了。”

“不可能！我们说好，青灯三日不换，便是接头之期！”

“那你来晚了。”沈微澜直视他，“灯不换，是告诉你：我不再等。你若不信，现在转身走，还来得及。”

他没动，手却慢慢摸向腰间火折。

冬珞忽然开口：“你身后那堵墙，是空的。”

那人猛地回头。

“不是因为听见动静。”冬珞往前一步，指尖点地，“是你站的位置，脚下砖石回音不同。这宅子年久失修，唯独那面墙底下有支撑，说明——有暗道。”

他脸色变了。

夏蝉趁机一闪，软剑出鞘，寒光掠过，绳索应声而断——正是连接屋顶夹层的机关牵引。轰隆一声，半根横木塌下，砸起一片灰，两个黑衣人滚落下来，呛咳不止。

“你早知道机关在哪。”首领怒喝。

“你踩进来时，鞋底沾了灶灰。”秋蘅冷冷道，“灶在东厢，火已熄三天，灰却新动，说明有人从地道进出。你方才站的位置，正对灶口通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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