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边境和谈现转机(2/2)
随从怔住。
远处传来马嘶,夹杂着士兵换岗的脚步声。谢云峥沉默片刻,忽然道:“拟个奏报草稿,标题写《边情实录·兼陈内外勾连之患》。”
“现在就写?”
“写完带上。”他转身朝临时营地走去,“事毕即返。”
夜深了,他坐在灯下磨墨,笔尖悬着未落。窗外槐树叶沙沙响,倒像有人在檐下偷听。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沈微澜站在院子里,伞沿滴水,说的第一句话是:“侯爷若有一日回头,不必寻我,只管做你该做的事。”
那时不懂。
现在懂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谁赢谁输,而是烂摊子有人收拾,恶人有人铲尽,弱者有人守住。
笔锋一转,写下第一句:“臣自抵边关,察敌情异动,疑有境外势力借机生事……”
随从在外轻声问:“侯爷,哨探加派两队可好?”
“加。”他头也不抬,“但别轻举妄动。让他们盯紧山寨方向。”
“是。”
灯花爆了一下。
他又添了一句:“凡涉‘断浪刀’记号者,无论身份,皆列为察访重点。”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放入信匣。手指无意拂过袖口,那里绣着半朵褪色的海棠——当年她亲手缝的,一直没拆。
他自己才知道,每次出征前,总会摸一摸这个地方。
像是借一点看不见的力气。
第二日清晨,敌营派人送来茶礼,说是主将请他再议。
谢云峥喝了口热茶,碗底映着天光。
随从忍不住问:“侯爷,昨夜那番话,真能动摇他们?”
“谁知道呢。”他放下碗,站起身整了整衣冠,“但至少,他们开始问自己——这一仗,到底为谁而打?”
“那咱们……真要回京了?”
“等消息落地。”他望向南方,“朝堂得听见这边的声音。”
正说着,远处快马奔来,扬尘滚滚。
马上人高喊:“侯爷!兵部急令已至,召您五日内返京复命!”
谢云峥神色不动,只淡淡应了句:“知道了。”
随从急了:“这节骨眼上召您回去?”
“正好。”他转身走向营帐收拾行装,“该说的说了,该留的留下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吵去。”
亲兵牵来战马,他翻身上鞍,最后看了一眼敌营方向。
“你说,”他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要是她知道这事,会不会笑我嘴皮子终于利索了?”
随从骑在后面,犹豫了一下:“主母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他抖了抖缰绳,马儿前行几步,“她只会说——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