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联盟反攻初显效（2/2）

文吏低下头，不再言语。

谢云峥走到桌前，提起笔，在战报上写下四个字：初战告捷。

墨迹未干，外头又来人：“侯爷，西街米行掌柜求见，说……说昨夜有人在他家门口泼红漆，写了‘知情者死’四个字。”

谢云峥眼皮都没眨：“让他进来，赏银二十两，再派两个护卫守他家三天。顺便告诉他，下个月官仓放粮，优先考虑守法商户。”

随从记下吩咐，退了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云峥坐回椅上，揉了揉太阳穴。连日熬夜，眼底发青，但他精神没垮，反倒比前些日子更沉得住气。

他知道，这一把火，不只是烧了几间黑屋。

是把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逼得露了影。

也是告诉所有人——镇国侯府，不是好欺负的。

更是在回应那个一直没露面的人。

从前她在书房点灯等他回话，他在校场练兵归来，两人隔着屏风说一句“今日平安”，就够了。

如今虽隔重重宫墙，但事事有应，件件有着落，比面对面还明白。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

“备马。”他忽然道。

随从一愣：“侯爷要去哪儿？”

“边境。”他说，“督军是假，和谈是真。现在手里有了名单，有了证据，也该去会会那些‘朋友’了。”

随从连忙去安排。

谢云峥站起身，走到镜前，换上戎装外袍。铜镜映出他的脸，轮廓比往年sharp了些，眼角添了细纹，但眼神稳如磐石。

他摸了摸腰间佩刀，想起三年前沈微澜和离那日，站在院子里说的第一句话：‘侯爷若有一日回头，不必寻我，只管做你该做的事。’不是争权夺利，不是压人一头，是把烂摊子收拾干净，把该除的恶铲尽，把该护的人守住。哪怕那个人，早已不在他身边。

马匹备好，行装整齐。

他最后扫了一眼桌上那张密报，轻声道：“这一仗，算她的功劳。”

随从站在门口，听见了，没敢接话。

谢云峥迈步出门，阳光照在铠甲上，闪了一下。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声音清冷：“走。”

身后有人追上来喊：“侯爷！御史台那边刚来消息，说要彻查名录涉案之人！”

谢云峥头也没回：“让他们查。”

又跑来一人：“柳家……柳侧妃那边说，她身子不适，想请太医！”

“侯府没病号。”他淡淡道，“让她自己找去。”

马蹄声起，一路向东。

风卷起尘土，吹散了最后一丝迟疑。

这天下，终究不是谁都能忍到最后的。

可有些人，一旦开始反击，就再也不会停下。

“你说主母知道这事，会不会……”随从骑在后面，忍不住嘀咕。

“不会。”谢云峥抿唇，目光直视前方，“她只会说——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