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谢侯领兵筑防线(1/2)
天刚亮,宫门刚开,谢云峥的马就撞上了早朝的人流。
他没下马,缰绳一勒,马前蹄扬起半尺,惊得旁边几个文官往后退了两步。有人皱眉刚要开口,看见是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镇国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兵部尚书从轿子里探出头,“军情再急,也得按规矩递牌子。”
“规矩?”谢云峥翻身下马,大步往前走,披风扫过青石板,“敌人都踩到家门口了,还讲三天递表、两天批复?等您批下来,北境都成灰了。”
身后没人接话。
他知道这些人想什么——一个女人去军营说几句话,士气就稳了?荒唐。可他们不知道那封急报是谁压住的,也不知道城南驿馆那盏灯亮到几更。
他径直走到殿前,单膝跪地,声音不高,也不抖:“臣谢云峥,请命率三营兵马,即日北上设防。”
皇帝没立刻应,只问:“粮草可齐?”
“未全到。”他答得干脆,“但人不能等。敌在境外集结三日,不动,就是在看我们乱不乱。沈氏已稳住军心,现在出兵,正是时候。”
“你信一个妇人之言?”
“我不是信她。”谢云峥抬头,目光平直,“我是信结果。昨日午时她入营,戌时前线回报,哨岗轮值无缺,火把列序。这不是嘴皮子能哄出来的。”
殿内静了片刻。
终于,皇帝点头:“准。节制神武、骁骑、威远三营,即刻启程。”
他抱拳起身,转身就走,靴底敲在石阶上,一声比一声重。
半个时辰后,城门外尘土飞扬。
三营兵马列阵待发,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谢云峥骑在马上,最后扫了一眼京城的方向。那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抬手一挥:“出发。”
——
北境,雁口关。
山风刮得人脸生疼,黄沙混着碎石打在铁甲上,噼啪作响。谢云峥站在一处高坡上,望向远处两道夹峙的峡谷。那是必经之路,也是最好的防守点。
“就这儿。”他对副将说,“木石混筑,先垒墙,再挖壕。今晚必须立起第一道屏障。”
“可土太松,夯不住。”
“那就用烧土法,加石灰和糯米浆。”他盯着那片地,“我不要它撑十年,只要撑到援兵到位。”
工队立刻动了起来。士兵扛木头、搬石头,号子声一声接一声。他没走,就在坡上站着,看每一根横梁怎么搭,每一道沟怎么挖。
到了傍晚,第一段墙勉强立住。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灰,又抹在战袍上。
“大人,夜里风大,歇了吧。”副将递来水囊。
他摇摇头:“去把各营哨官叫来。”
人到齐后,他抽出腰间长枪,往地上一插,枪尖没入土中三寸。
“从明日起,每日晨演阵法。”他环视一圈,“谁要是敷衍,我就让他站在这枪边,站满两个时辰。要是敢擅离岗位——”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斩。”
没人吭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操练声就响了起来。
他在场边看着,看到一个新兵动作散漫,枪都拿不稳。他走过去,一把夺过枪,亲自示范劈、挑、刺,一套下来,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那新兵脸涨得通红,低头重新练。
第三天,又有三个老兵偷懒,躲在背风处打盹。他当场下令,三人各杖二十,逐出主防线,调去挖渠。
从此再没人敢懈怠。
——
夜里,他坐在帐中,翻看斥候送来的巡防记录。
纸页翻到一半,眉头突然一紧。
“前日派出去的五人小队……只剩两人回来?”
“是。”副将低头,“在旧驿道东侧失联,尸体是在一处荒庙外发现的,被割了喉咙。”
“其他人呢?”
“没找到。但我们在庙里发现了这个。”副将递上一块黑布残片,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谢云峥接过,手指摩挲了一下布料。不是军用布,也不是百姓常穿的粗麻。质地密实,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还有脚印。”副将继续说,“三个人的,鞋底有特殊纹路,像是刻意磨出来的,为了不留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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