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沈氏朝堂呈证据(1/2)
门刚开一条缝,冬珞就听见里头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沈微澜已经坐在案前了,天还没大亮,灯芯快烧到底,火光一跳一跳地映在她脸上。她穿着件素青褙子,头发只用一根银簪绾住,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那是旧年从侯府搬出来时带的那件,冬珞认得。
“主子。”她轻声唤。
沈微澜抬头,眼底有血丝,但眼神清亮:“你来了。”
“昨夜理出的东西,都齐了。”冬珞把怀里那份折好的简报递上去,指尖有些发僵,“三路人马回报的线索全对上了:王婆收钱散谣、说客冒充旧仆、退仕医官出入张府……不是巧合。”
沈微澜接过,没急着翻,只问:“誊本呢?”
“在外间桌上,按您说的四栏制表,百姓画押三份、药行伙计手书一份、童谣传唱图一张,全附着。”冬珞顿了顿,“封面题的是《关于谣言构陷事由实录》,火漆也封好了。”
沈微澜点头,终于翻开简报,一页页过,手指在关键处轻轻一点。她看得很慢,却没停顿,像是早把每条线都盘过千百遍。
窗外传来扫院子的声音,还是那个老嬷嬷,一下一下,节奏没变。
她合上册子,吹熄了灯。
屋里暗了一瞬,又透进些灰白的光。
“时辰还够?”她问。
“够。”冬珞答,“早朝未起,宫门刚开。若您现在动身,能在文华殿外候召。”
沈微澜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她昨夜没睡,可动作一点不滞。她走到铜盆前撩水洗脸,水凉得刺骨,她也没皱眉。
“腰牌呢?”她问。
“在这儿。”冬珞从袖中取出镇国侯府主母的象牙腰牌,连同沈家世袭玉牒一起递上,“司礼监那边,我已托人递了话,说是‘贵女代家主陈情’,援引的是永昌六年旧例。”
沈微澜接过,指尖抚过玉牒上的刻纹:“永昌六年,长公主为父申冤,入殿面圣。那时候,没人敢说女子不能言政。”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像自言自语,可字字清楚。
冬珞看着她系好披风,忽然想起什么:“主子,真要亲自去?让奴婢代呈也行……”
“不行。”沈微澜打断她,语气没起伏,却斩钉截铁,“这事得我来。他们拿我当死棋,当笑话,说我一个被休的妇人掀不起风浪——那我就站到他们眼皮底下,让他们看清是谁在说话。”
她说完,抬脚往外走。
冬珞跟上,一路无话。
马车停在二门外,车夫是老熟人,见她来,低头喊了声“姑娘”,便不再多言。这种时候,少一句话,就是多一份稳妥。
车轮碾过青石板,咯噔咯噔地响。沈微澜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手里一直攥着那本册子。冬珞坐在对面,盯着她微微颤抖的眼皮——她没睡着,从她微微颤抖的眼皮能看出她思绪未停。
三年前谢云峥写下和离书那天,也是这样的清晨。天灰蒙蒙的,她抱着箱子从正院走出来,没人送,也没人拦。只有柳若蘅站在廊下,手里捧着茶,笑了一声:“姐姐慢走,莫回头。”
那时候人人都说,沈微澜完了。
可她没回头。
就像现在,她也不会退。
马车停了。
宫门口站着两个礼官,见她下车,脸色立刻变了。
“何人擅闯宫禁?”其中一个厉声喝。
沈微澜上前一步,双手捧出腰牌与玉牒:“沈氏微澜,奉家主旨意,入殿陈情。”
礼官接过一看,眉头皱得更紧:“女子不得入朝议政,这是规矩!”
“我不是来议政。”她声音平得像井水,“我是来呈证。有人借谣言祸乱朝纲,伤及无辜百姓,我沈家虽已和离,但仍是朝廷命妇之后,岂能坐视?”
另一个礼官冷笑:“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叫朝纲?”
沈微澜没看他,只望着司礼监的方向:“永昌六年,长公主为父鸣冤,入殿面圣。先帝准了。今日若有谁敢拦我,我不介意请陛下亲自裁断——究竟是规矩重要,还是有人以口舌杀人更重要。”
她话音落,远处传来钟声。
司礼监的小太监跑过来,看了眼玉牒,又打量她两眼:“沈姑娘?陛下允你候召,在文华殿外等着吧。”
礼官还想说什么,却被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只得退开。
冬珞站在宫墙下,没再往前。
她看着沈微澜一个人走上台阶,背影挺直。
风吹起她的裙角,她一步没停。
文华殿外,已有几位大臣候着。
见她来,一片死寂。
有人低声嗤笑:“这算什么?被休的女人也敢上殿?”
“嘘——她手里那是什么?”
“看着像册子……该不会真以为能告御状吧?”
沈微澜不理会,跪坐于指定位置,双手将册子置于膝上。
不多时,内侍高喊:“陛下驾到——”
众人跪迎。
皇帝入殿,坐定,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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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沈氏?”他问。
“臣女在。”她叩首,“不敢轻扰圣听,然流言祸国,伤及无辜,故斗胆献证,恳请陛下明察。”
她说得极稳,一个字都没抖。
皇帝示意内侍取过册子。
一页页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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