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草药持续助战斗（1/2）

天刚蒙蒙亮，旧驿站的门就被风撞开了一道缝。

沈微澜还坐在桌前，油角灯的光在她脸上晃着，影子贴在墙上。她没睡，昨夜那张“听你的”纸条烧了，灰还在炉底躺着。她脑子里过的是前线的事——伤员抬进来了没有？秋蘅的药够不够用？夏蝉盯的东面渡口有没有动静？

脚步声从外头传来，急，但稳，是传令兵。

人一进来就喘：“姑娘，医帐那边……有回话了。”

沈微澜抬眼：“说。”

“秋蘅姑娘亲自守着，伤兵一批批送进去，药丸分三等发。轻伤的吃了，十来分钟就能站，有个腿中箭的骑兵，自己撕布条绑了伤口，喊着‘我能战’，带着几个轻伤的就往营里跑。现在前线都说，咱们的药是‘活命丹’。”

沈微澜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没笑，也没松口气。她只问：“有没有不对劲的？”

传令兵顿了下：“有两人服完药，心跳快得厉害，额头冒冷汗。医童说是药性冲了，可秋蘅姑娘看了说，不是药的问题，是他们之前喝了火炉酒，药酒相冲，才顶得慌。”

沈微澜眉头一跳，立刻提笔写令。

纸是粗的，墨是淡的，她写得快，字也利落：“凡用药者，三日内禁酒，违者军法处置。”末了又加一句，“草药续力，乃我军利器，不得因小失大。”

她把纸折好，递给传令兵：“快马送去前线医帐，务必交到秋蘅手里。”

传令兵接了就要走，她又叫住：“等等。”

她从袖里抽出个小布袋，里面是几粒深褐色的小丸，拿油纸包着。“这是备用箱里的‘九转还魂丹’，你带两粒去，告诉秋蘅——救人用的，不算破戒。”

传令兵低头应了声“是”，转身跑了。

屋里静下来，炉上的水还在咕嘟响，锅盖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她起身掀开，往里添了些柴火。这水是用来煮伤药的，咸一点，止血快。她记得小时候在侯府，春棠总说这种粗盐配不上嫡女身份，非得用海盐才干净。可现在，能止血就行，谁管它干不干净？

她心想：人活着，比什么都体面。

——

前线，临时医帐搭在一处背风坡后，帆布被风吹得哗啦响，里头挤满了人。

秋蘅站在中央，青布裙，袖子挽到肘上，手里拿着个小瓷瓶，正一粒粒倒出药丸。她脸冷，话少，动作却极准。轻伤的给红丸，重伤的给黑丸，濒死的才用那红绳绑着的“九转还魂丹”。

一个士兵腿上插着半截断箭，疼得满头汗，咬着布条不吭声。秋蘅蹲下，拔箭，洒药粉，包扎，一气呵成。然后递给他一粒红丸：“含着，别咽，等痛缓了再吞。”

那人含了药，没一会儿，脸色就缓了，试着动了动腿，居然能撑着站起来。

“我能走！”他声音哑，却大声。

旁边几个轻伤的互相看看，也都把药含了。不到一刻钟，五六个站了起来，自发整队，往前线走。

医童小声问：“秋蘅姐姐，他们这样就回去，万一再伤……”

“他们想活，就得拼。”秋蘅头也不抬，“我们给药，是给他们机会，不是替他们打仗。”

她打开那个红绳绑着的箱子，取出两粒“九转还魂丹”，放进随身药囊。这药本不该轻易用，可昨夜送来的人里，有一个胸口塌陷，呼吸都没了，她捏开他嘴塞了一粒，半个时辰后，人睁了眼。

她心想：有些药，不是为了让人多活几天，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说一句话，看一眼亲人。

这时，传令兵冲进来，气都喘不匀：“秋蘅姑娘！沈姑娘的令到了！”

他把纸条和布袋递过去。

秋蘅看完令，点头：“我知道了。”又看那布袋，解开，拿出一粒丹药对着光看了看，收进药囊。

她抬头对医童说：“记下，从今起，凡用药者，禁酒三日。谁敢偷喝，直接捆了送军法处。”

医童愣了下：“可……有些人怕冷，夜里都靠火炉酒提神。”

“那就让他们冷着。”秋蘅声音没变，“死比冷可怕。”

她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脚步没停。

——

沈微澜出发的时候，天刚透出点青白。

她没坐轿，骑的是匹枣红马，披风裹得紧，手里攥着马缰，指节发白。护卫跟在后面，劝她慢点：“姑娘，前头还没清场，碎箭乱石遍地，您贵人身份，犯不着亲涉险地。”

她没回头，只说了句：“我不是去观战，是去看人。”

她心里想的是秋蘅昨夜说的话：“有个兵，服药后醒了，第一句话是‘我娘还在等我回家’。”

她当时没说话，可那一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当家理事这些年，算过千百笔账，走过无数商路，可从没哪一笔账，比一个人想回家更重。

马走得颠，她腰侧旧伤隐隐作痛，像是有人拿钝刀在刮骨头。她没吭声，只把手按了按，继续往前。

路上经过一处临时营地，一堆轻伤兵正列队准备归阵。人人脸上泛红，那是药性未退的征兆，可眼神都亮，嘴里喊着号子，声音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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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勒马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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