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消除疑虑献良策(1/2)
天刚亮,沈微澜就坐在了书房案前。
昨夜她没睡,灯一直亮着。桌上摊着几张纸,最上面那张写满了字,又被划掉几处,墨迹干得不匀。她手指压在“兵权”两个字上,指尖有点发白。
门被推开时,她抬了眼。
谢云峥站在门口,披着外袍,腰带还没系紧,显然是从院子里直接过来的。他看了眼桌上的纸,又看她:“你一晚上没合眼?”
“差不多。”她把那张纸往旁边推了推,“有件事,得和你商量。”
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茶是冷的,他也没让人换。只问:“什么事值得你熬到这个时候?”
“皇帝不信你。”她说得直白,“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你太能干了。手握边军,府库充盈,现在又要领联军出征——哪个当皇帝的能安心?”
谢云峥眉心一跳,没说话。
她接着道:“你不争,他反而更疑。可你要真争了,他又怕你野心太大。这局棋,不能硬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北疆一场战留下的。过了会儿才说:“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做?跪着求他放心?”
“不用跪。”她摇头,“你主动交三营兵权,交给王廷岳。”
“王廷岳?”他猛地抬头,“那个老糊涂?连马都骑不稳的人?”
“正因为他老,皇帝才信他。”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把兵符交出去,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坦荡。你说你是为国出征,不是为权谋私。你让一步,反倒站得更稳。”
谢云峥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没避开目光,只是轻轻敲了下桌面,像是在数节奏。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军营,父亲教他听鼓点布阵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想通的?”他终于开口。
“昨晚。”她答,“我想起我爹说过一句话:‘功高震主者危,而自抑者安。’”
他冷笑一声:“你爹是文官,我说话做事,靠的是刀和马。”
“可你现在要护的,不只是你自己。”她看着他,“是你手下那些等着出征的将士。你若被扣在京城,他们怎么办?粮草、调度、前线指挥,全都会乱。”
屋子里静下来。
窗外传来扫地的声音,是老仆在清理落叶。一片枯叶卡在门槛缝里,风一吹,颤了一下,又不动了。
谢云峥慢慢松开捏紧的拳头。
“你说得对。”他低声道,“我以为只要打赢就行,原来有些仗,不在战场上。”
她没应这话,只是从袖中抽出一份奏稿,递过去:“我已经拟好了,措辞尽量庄重。你说你是自愿移交,只为避嫌,不是被迫。”
他接过一看,眉头渐渐松开。纸上的字一笔一划都很稳,没有半分怯意,反而透着一股子底气。
“你写‘臣愿以兵权证忠心’……”他念了一句,嘴角动了动,“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非说我疯了不可。”
“可皇帝会信。”她说,“他知道你是真敢放,才敢再给你拿回来。”
他沉默片刻,把奏稿折好,放进怀里。
“我这就进宫。”他说完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你总能看见我看不见的地方。”
她坐在那儿,没动,也没笑。
等他走了,她才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夜没睡,脑子有点沉。但她知道,这一步走成了,后面的事才能顺下去。
早朝的时候,殿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谢云峥穿着正式朝服,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盖着黄绸。他进去的时候,脚步很稳,没人看出他心里其实也悬着。
皇帝坐在上方,眼神淡淡地扫过来。
“镇国侯有何事启奏?”
谢云峥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举托盘过头:“臣谢云峥,为避嫌疑、以正视听,愿将第三、第五、第七边营之调度权,暂交兵部老臣王廷岳代管,待战事结束,再行收回。此乃三营将士名册、调令印模,请陛下查验。”
满殿皆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