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巫师归来,救治黄猿(2/2)
“受伤的怪物?”阿涤的脚步一顿,眼中的急切瞬间被好奇取代,他转头看向弓观音,眉头微挑,追问道:“什么样的怪物?竟能让大巫师和长姊如此费心?”
“我也是头一回见到那样的怪物。”
弓观音回忆着那怪物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惊奇:“它身上长满了蓬松的黄色毛发,又厚又密,体型格外庞大,瞧着跟传说中的猿人差不多。只是模样更显怪异些,此刻气息奄奄,伤得极重。”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了医帐深处。
这医帐远比外头看着宽敞,顶部由粗壮的木梁支撑,蒙着防水的兽皮,帐壁上悬挂着许多风干的草药束,有艾草、菖蒲、鱼腥草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与炭火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格外安神。
帐内的地面铺着干净的干草,上面垫着几层柔软的毡毯,靠里侧的位置,用石块垒起了一个简易的火塘,塘内燃着微弱的炭火,上面架着一口铜锅,锅里正熬着汤药,咕嘟作响,浓郁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火塘旁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铺着白色的麻布,摆放着各种奇特的医疗器械,有打磨光滑的骨针、锋利的石刀、缠绕着丝线的木轴,还有几个装着不同颜色药膏的陶碗。
木桌周围,散落着几个矮凳,凳面上也铺着柔软的兽皮。帐内的角落里,堆放着许多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想必是大巫师游历各地搜集来的草药和奇珍。
而在医帐的最深处,用几块毡布围出了一块单独的区域,上面铺着厚厚的兽皮褥子,那只受伤的黄色怪物正躺在上面。它身形高大,蜷缩着身子,黄色的毛发被血迹浸染,结成了一块块硬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微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大巫师阴世连正端坐于怪物身旁,他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麻布长袍,袖口绣着繁复的符文,墨发如瀑,皮肤病态的白皙,面容清癯,眼神却深邃如夜,手中捏着一根细长的骨针,正专注地为怪物缝合胸口的伤口。
他的动作精准而沉稳,每一针落下,都恰到好处。
大巫师身旁,站着一位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正是弓观音的长姊弓普贤。她神色凝重,手中端着一个陶碗,碗中盛着墨绿色的药膏,正小心翼翼地用骨勺将药膏涂抹在怪物身上的伤口处,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它。
两人各司其职,神情专注,整个医帐内,除了汤药沸腾的咕嘟声、骨针穿梭的细微声响,便只剩下那怪物微弱的喘息声,气氛肃穆而紧张。
阿涤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那只黄色的怪物,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先前想见大巫师的急切,此刻竟暂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新奇事物压了下去。
医帐内的药香愈发浓郁,混合着炭火的暖意与怪物微弱的喘息,气氛沉静得只余铜锅汤药咕嘟冒泡的轻响。
阿涤和弓观音屏息静立在帐中一侧,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黄色怪物身上。
它蜷缩在厚厚的兽皮褥子上,蓬松的黄毛被暗红的血迹粘成一绺绺,胸口的伤口经大巫师巧手缝合,已敷上一层墨绿色的药膏,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弓普贤端着盛着汤药的陶碗,小心翼翼地蹲在怪物身旁,神色温柔而专注。只见她轻轻扶起怪物的脖颈,另一只手拿着木勺,将温热的汤药一点点喂入它的口中。
怪物似乎极是痛苦,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却并未挣扎,任由弓普贤轻柔地喂着药,眼神里竟透出几分依赖。
大巫师阴世连立在一旁,垂眸观察着怪物的反应,指尖偶尔捻动,口中低声念着晦涩的咒语,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直到陶碗中的汤药见了底,怪物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他才缓缓收了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你们随我到外间来吧。”阴世连挥了挥宽大的衣袖,深蓝色的袍角扫过地面的干草,留下一道轻浅的痕迹。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
阿涤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闻言立刻精神一振,快步跟上大巫师的脚步,弓观音也紧随其后,轻轻掀开厚重的兽皮帐帘,三人一同来到了外间。
外间的空间稍显狭小,却更为整洁,帐壁上悬挂着几张风干的兽皮,上面用炭笔绘制着奇异的星图与符文,角落处堆放着几捆未拆封的草药,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刚一站定,阿涤便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两步,满眼热切地看向阴世连,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大巫师,您此番游历西域,路途遥远,一定辛苦极了吧?这只黄毛怪物看着好生奇特,您是从哪里捡来的呀?还有还有,您这次回来,准备在部落里待多长时间?我可有好多问题想请教您呢!”
他语速极快,眼神亮晶晶的,像个盼着长辈讲故事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