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妙檀法盘,一败涂地(2/2)
“圣君,事情已经处理稳妥!”
浞步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去买了些点心:“尾巴都已切断,那暗线连求救的讯息都没来得及发出,任凭归宗再厉害,也收不到任何讯息了!”
他说着,还踢了踢脚下的布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嗜血的冷冽。
谁也不会想到,这般看似开朗无害的少年,下手时竟如此狠辣决绝。
他在追踪江屹的途中,并未直接动手,而是先故意露出破绽,引江屹放松警惕,待其行至一处狭窄的岩缝时,才突然发难。
他手中的武器是一对淬了剧毒的骨刺,名为“刮骨刃”,刃身薄如蝉翼,带着幽蓝的光泽,一旦划破皮肤,毒素便会瞬间侵入心脉,让人在无声无息中死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江屹虽有防备,却终究不敌浞步的突袭与毒刃的霸道,短短三招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浞步处理完尸体,挖出江屹的心脏,还细心地抹去了沿途的痕迹,将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正如他多年来所做的每一次任务一样。
哥舒危楼对浞步的办事能力向来十分信任,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未过多追问细节。他抬手示意浞步起身,随即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栖鹤带回一件法盘,是从妙檀国活佛手中得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传闻这件法盘,可融合七灵珠之力,将其功效发挥到极致。这件法盘,本君命你们多加参详,务必尽快研究出使用之法。”
殿内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振,纷纷躬身领命。
众臣工心中已然盘算起来,研究法盘需要人手或资源,圣君定会鼎力支持,若能将七灵珠的能力整合起来,于魔域必定是天大的喜事,他们定要抢在其他人前面立下功劳。
另一头,高瞻的身影裹挟着洞外的寒气闯入昏暗山洞时,我与破军师兄几乎是同时起身。
洞内仅余一堆将熄未熄的篝火,暗红的火星在岩壁间跳跃,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着满地凌乱的枯草与碎石,更显寂寥。
我们没有多问,只是默契地围坐回篝火旁,任由沉默像洞外的夜色般浓稠蔓延。
高瞻卸下背上的长剑,剑鞘与岩石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望着洞口被夜风搅动的黑暗,眉头拧成一道深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那是他心绪不宁时的习惯。
我与破军师兄并肩而坐,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紧绷的气息,篝火的暖意丝毫驱散不了心底的寒凉,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着紧绷的神经。
夜色渐深,山风穿过洞口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时而尖锐如泣,时而低回如诉。
篝火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柴薪,火星倏地熄灭,洞内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唯有洞外偶尔掠过的流云,会透过岩缝投下一两缕惨淡的月光,短暂照亮三人凝重的脸庞。
高瞻依旧没有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也没有任何约定好的信号传来,天地间唯有风声与我们沉重的呼吸声交织。
高瞻凝望着山洞外无边无际的黑漆漆夜色,目光像是要穿透这浓稠的墨色,半晌没有言语。
我能看到他肩头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平日里沉稳如山的他从未有过的失态。良久,他喉结滚动了数下,像是经过了千般挣扎,才从齿间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他不会回来了。我们撤吧!”
“撤”字落地的瞬间,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与破军师兄猛地抬头对视一眼,借着岩缝透入的微光,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听高瞻的话音里,江屹的身手与机敏,在师门中向来数一数二,我们从未想过,他会就此失联,甚至……我们不敢深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可高瞻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更藏着难以言说的痛惜,那是历经世事沧桑后,对命运无常的无奈判定。
师命如山,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万般牵挂,我们也无从违抗。我垂首躬身,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师父!”
破军师兄紧随其后,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难掩那份颓然,语气沉重:“是,师叔!”
脚步挪动时,踩碎了地上的枯草,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们三人沿着来时的路缓缓走出山洞,山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衣角,也吹散了最后一丝侥幸。
此次出行,我们本是满怀信心,志在寻回天玑珠、追查游栖鹤的踪迹,却未曾想,最终竟落得如此境地——天玑珠依旧杳无音讯,游栖鹤销声匿迹,风飏失去踪迹,如今连江屹也生死未卜,大概率已是凶多吉少。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孤寂而落寞,一步步远离了这座承载着失望与伤痛的山洞。
回首望去,洞口在夜色中如同一个漆黑的巨兽,吞噬了我们的希望与同伴。这一路,可谓是铩羽而归,败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心中翻涌的,除了失落与不甘,更有对逝去与失联同伴的无尽哀思,以及对前路茫茫的迷茫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