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神秘伤痕,究竟是谁(2/2)
他猛地回过神,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发,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冰凉刺骨。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因过度紧张而干裂起皮。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高瞻,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却异常坚定:“高先生,是……有人蓄意刺杀。他们要找天玑珠。”
高瞻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天玑珠失踪,还牵扯出仙门与妖魔两道,此事一旦传开,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你可知那个白衣人的来历?”高瞻追问,目光紧紧锁定在杭奚望脸上,不愿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一旁,游栖鹤端着汤药的手微微一顿,青瓷碗与汤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看向高瞻,眼底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继续搅动着碗中的汤药,褐色的药汁在碗中缓缓旋转,如同他此刻复杂的心思。
杭奚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声音低哑:“那个白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冰冷,毫无温度。他身手矫健得不像常人,出手狠辣决绝,招招致命,绝不是寻常劫匪。自始至终,他都未曾说过一句话,仿佛只是一件没有感情的杀人利器……”
游栖鹤将汤药递到杭奚望嘴边,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先喝药吧。伤势未愈,不宜思虑过重,免得牵动伤口。至于刺客的来历,高先生神通广大,想必自有办法查明真相。”
他的目光在高瞻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看似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仿佛在探究高瞻对此事的真正态度。
高瞻颔首,语气凝重:“此事我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杭公子,你安心养伤,莫要再胡思乱想。日后若是想起任何与刺客、或是天玑珠相关的线索,务必随时告知于我。”
杭奚望点了点头,顺从地张开嘴,将那勺汤药喝了下去。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滑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辛辣感。可这药味再苦,也远不及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与绝望深渊。
天玑珠下落不明,杭家十几代人的守望就此断送,他成了家族的罪人。而他自己,被家族诅咒缠身,大概率也要变成跟祖父一样的残疾人,终日与轮椅为伴,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奔跑。这样的未来,黑暗得看不到一丝光亮,让他恨不得就此沉沦,再也不醒来。
他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砸在锦褥上,与之前的冷汗融为一体,分不清是苦是咸。
药碗见底,游栖鹤收回青瓷碗,指尖摩挲着碗沿冰凉的纹路,动作依旧从容,仿佛方才那番试探不过是寻常关切。
高瞻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庭院中葱绿的梧桐叶,眉头依旧紧锁:“白衣人沉默寡言,出手狠辣,倒像是魔域的路数。只是魔域向来独来独往,怎会与妖族的黑翼蝠王勾结?”
杭奚望的心猛地一沉,魔域二字如惊雷在耳畔炸响。
他虽在雷州城埋头苦读多年,却也听闻家中长辈说过魔域的名号,自古人魔不两立,相互倾轧厮杀,传闻他们只为利益而动,正邪不忌。
就在这时,游栖鹤转身将药碗递给一旁的小药童,转身时衣袂微动,露出了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疤痕,那疤痕细窄修长,像是被利器划过的痕迹。
杭奚望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心头骤然一紧——那日缠斗时,他虽被剧痛折磨得意识模糊,却隐约记得,那白衣人挥剑时,手腕处似乎也有一道相似的印记,只是当时光线昏暗,他未曾细看。
栖鹤大夫是那个白衣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杭奚望强行压下。
游栖鹤温文尔雅,待人谦和,若不是他出手相救,自己此刻恐怕早已曝尸荒野,怎会是那冷血无情的白衣刺客?定是他伤势未愈,胡思乱想罢了。
可越是这般自我安慰,心底的疑窦便越是丛生。
他想起游栖鹤递药时顿住的手,想起他看向高瞻时探究的目光,想起他话语中看似无意的引导,种种细节串联起来,竟隐隐指向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答案。
游栖鹤,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