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密林相救,主动出击(1/2)
高瞻不再多言,负手阔步朝着正屋走去。
日光落在他肩头,将那身素色长衫镀上一层浅金,却丝毫掩不住他周身沉淀的凌厉气场。
他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落下都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曲起,骨节分明,指腹似是不经意地摩挲着,那是他每逢遇事、即将动真章时的惯常小动作。
他的眉眼间敛了方才的几分笑意,瞳色沉如古潭,目光落在正屋紧闭的木门上,带着一丝探究,又带着一丝了然的笃定。
唇边似勾未勾,那抹极淡的弧度里,藏着几分即将见到故人的玩味,更藏着几分高手过招前,不动声色的锋芒。
想来是听到了屋外的动静,我和高瞻刚走到院子中央,那扇雕着竹纹的木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
游栖鹤身着月白麻布长衫,缓步从里屋走出来,乌黑的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眉眼温润。
待看清立在院中是我师徒二人,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恰到好处的吃惊,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拱手作揖道:“高先生和离殇姑娘竟会莅临砚心堂,不知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高瞻脚步一顿,脊背挺直如松,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游栖鹤脸上,像是要透过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窥见他心底的所思所想,连语气都带着几分迫人的审视:“听闻游大夫这里,近日救治了一位年轻病人,在下怀疑,那人便是我归宗失联多日的弟子,故此前来求证。”
游栖鹤脸上的笑意未减,神色依旧镇定自若,仿佛对这番质问毫不在意,只淡淡挑眉反问:“高先生这话倒是奇了,不知您是从何处听说的?”
“这你不必管。”高瞻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沉声道,“你只需如实回答,你这里,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位病患?”
“倒还真有。”
游栖鹤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言笑晏晏,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对着我们摊了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既为此事而来,不妨随我进屋一瞧便知。”
高瞻眉头微蹙,打量了他片刻,见他神色坦荡,便不再多言,迈步跟在游栖鹤身后进了屋子。我心头悬着的石头稍稍松动,连忙抬脚跟上。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阳光透过窗棂上的菱格,洒下斑驳的光影。游砚辞大夫正端坐于床边,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他一手搭在床榻之人的腕间,一手捻着胡须,眉头微蹙,目光专注地落在病人脸上,神情肃穆而认真,连我们进屋的脚步声,都没能让他分神半分。
而那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赫然便是失踪数日的杭奚望。
我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师父,果真是杭公子!”
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喜,也算是为高瞻方才的话正名,证明我们此番前来,绝非无端叨扰。
游砚辞大夫这才收回搭脉的手,指尖轻轻捻了捻,似是在回味脉象中的玄机。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二人身上,浑浊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捋了捋胸前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开口问道:“高公子,你认识这位患者?”
高瞻颔首,语气恳切:“游大夫,此人是我归宗的客人,名唤杭奚望,与他祖父一同暂住归宗。我师徒二人此番下山,正是专为寻他而来。”
游砚辞大夫听罢,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感慨,语气和蔼:“这可真是缘分啊!若非栖鹤这孩子,老朽怕是也遇不上这位杭公子。”
高瞻性子素来直接,不愿与他绕弯子,直球发问:“方便问一句,游大夫是在何处救下的杭公子?另外,他的伤情如今如何了?”
游砚辞大夫闻言,仰头哈哈笑了两声,笑声爽朗,带着几分医者的豁达。他抬手指了指立在门框边的游栖鹤,眉眼间满是赞许:“还要多亏了栖鹤这孩子眼尖心细。那日我二人行至云州城外,在城外五十里地的密林处歇脚,我守着药篓生火,栖鹤便自告奋勇去远处找水,谁知这一去,竟从林子里背回来这位杭公子。”
他顿了顿,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杭公子被寻到时,早已人事不省,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老朽给他大致查看一番,发现他双腿大腿骨齐齐断裂,断口处极为不平整,绝非失足摔落所致,倒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的,十有八九是路遇强人,遭了歹人所害。老朽担心夜长梦多,便和栖鹤轮流背着他,马不停蹄地进了城。”
“回到砚心堂后,杭公子曾醒过一回,只是神志模糊,嘴里胡言乱语,一个劲儿嚷嚷着寻鸡寻猪,神色惊恐至极,像是瞧见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
游砚辞大夫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同情:“他这断骨伤得太重,想要续上,难度极大,且过程中疼痛难忍,寻常人根本受不住。故此老朽熬了昏睡散,命栖鹤给他灌下,这几日也一直用温补的汤药吊着他的身子,只等他脉象平稳些,再行正骨续接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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