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国公之女,拔除魔气(2/2)
“所以,你就把亲妹妹用铁链拴了起来?”高瞻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精准得像是一把利刃,直戳中州王的痛处。
中州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忙摆手辩解:“绝非如此!几日前,本王带人外出打猎,行至密林深处时,无意间发现了昏迷在地的表妹。起初,本王还不敢认,待看清她的容貌,才惊觉是她。当下便顾不得打猎,连忙将人带回了王府。怎料表妹苏醒之后,便吵着闹着要去追杀什么人,情绪激动得厉害,稍有不顺便要动手伤人。本王实在是担心她,怕她这般冲动,再惹出什么祸事,或是伤到自己,想着先将她困在这庵堂里,让她平复几日情绪,这才出此下策啊!”
高瞻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那声气音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刮得人耳膜发紧:“既如此,我们师徒四人在你王府中逗留这几日,怎么从不听闻王爷谈起此事?若非今日离淼魔气发作,王爷还欲隐瞒到几时?”
我连忙不迭地跟着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心里头明镜似的--师父这话,只差没把“你满口谎话”四个字直接甩到中州王脸上了。
中州王这番说辞,实在是经不起半点推敲,简直漏洞百出。
他说疼惜表妹如亲妹,却用冰冷铁链锁了她的脚踝;他说怕她涉险才出此下策,却从头到尾对我们讳莫如深,半分内情都不肯吐露。
眼下多说无益,一切还要等离淼师姐苏醒,才能当面对质,辨明是非曲直。
高瞻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了然于心,当下便打定主意,留守在这庵堂之中,静候离淼师姐醒来。
中州王被高瞻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像打翻了染缸。
他心知此事理亏,再争辩下去也讨不到半分好处,只得悻悻地一甩衣袖,袍角带起一阵风,满是无可奈何地撂下一句“你们自便”,便带着侍从怒气冲冲地走了。
庵堂外的龙甲卫依旧尽忠职守,手持长枪肃立在廊下,银亮的甲胄在天光下泛着冷光,将庵堂守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上前一步,将内室的木门重重关上,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将外头的肃杀之气尽数隔绝在外。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棂外的风掠过树梢,卷起几声簌簌的叶响。
我望着床榻上离淼师姐安详的睡颜,她长睫如蝶翼般覆在眼睑上,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已褪去了先前的青黑之气,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醒来。
我不由得啧啧称奇,压低了声音感叹道:“真是万万没想到,离淼师姐竟还有这般高贵的出身,竟然是国公之女!她竟是太子赵嘉佑的表姐,论起辈分来,与东宫还有这般深厚的牵扯。可那怎么每次见面,两人都斗得跟乌眼鸡似的?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半分。”
高瞻端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椅背,闻言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却一语中的:“那两个,都是眼高于顶、不容人的脾气,互掐才是正常的。”
我点头,也是。
我透过窗子抬头看看天空,发觉一团乌云慢慢笼罩过来:“师父,要变天了。”
高瞻淡淡嗯了一声。
屋外阴沉的云絮还在缓缓游走,窗棂漏进的几缕微光,堪堪落在离淼苍白的脸颊上。
她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蝶翼掠过水面,随即猛地睁开眼。
那双素来清亮的眸子里,此刻还凝着一丝魇魔残留的戾气,带着未散的惊悸与狠厉。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铁链摩擦着皮肉的钝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哐当--”
铁链拖在床榻上的声响,让她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她低头望去,看着那圈嵌进皮肉的铁环,眼底的戾气瞬间被怒火点燃。
“岂有此理!谁敢困住本小姐?!”
一声清叱划破屋中寂静,她抬手便要去震碎那铁链,指尖刚要凝聚起灵力,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住了手腕。
高瞻站在床前,眸光沉静地看着她:“莫要冲动,魔气刚拔除,妄动恐伤经脉。”
“高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