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亘古回响，一线天机（1/2）

紫眸存在的意念如同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回响，在这片暗蓝色的“星骸之海”中静静回荡。她那一直淡漠的语调，此刻似乎也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悠远与郑重。

“时机已至，当明汝等所负之重，所行之因。”

叶清寒心中凛然，她知道，这位神秘的古老存在，终于要揭示部分真相了。她收剑回神，将林枫轻轻扶靠在一块相对平缓的暗银色“礁石”旁，自己则盘膝坐在他身前，既是守护，亦是倾听。林枫眉心那点暗星蓝源点微微闪烁，心口的三色星辰缓缓旋转，那萌动的微弱意识，似乎也本能地被紫眸存在的意念所吸引，呈现出一种安静的“聆听”状态。

“古星宫之陨，非天灾，亦非寻常浩劫。”紫眸存在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他们的意识深处，“乃是一场持续了亿万载、早已注定的……‘归墟潮汐周期’之顶点，亦是两个‘纪元法则’更迭碰撞之必然。”

“归墟星渊，并非单纯吞噬万物之恶地。其乃此方宇宙‘寂灭’、‘终结’、‘轮回’法则汇聚显化之终极体现。万物生于‘有’，盛于‘秩序’，终将归于‘无’，此乃大道循环，不可违逆。然，此‘循环’非匀速，有潮起潮落。每至‘大潮’之巅，归墟之力将席卷诸天，重塑法则，旧纪终结，新纪方生。”

“吾等所在之纪元，以‘星辰’、‘灵力’、‘生灵意志’为基，古星宫乃其巅峰造物。然纪元将尽，归墟潮汐日涨，侵蚀加剧。星宫先贤早有所感，倾尽心力，欲寻‘超脱’或‘延缓’之法。”

“于是，便有了对归墟最深处的探索，有了‘望渊台’的建立，有了对‘渊眼’与‘寂灭本源’的观测与研究。”

“最终，先贤们发现了一个残酷而微小的可能：归墟潮汐的爆发，其‘动力源’与‘调节阀’，在于‘归墟心核’——即汝等眼前之物，以及与之伴生的‘七处渊眼脉络节点’。”

叶清寒心神震动。归墟心核！就是这颗“暗星蓝心脏”？而七处渊眼节点……难道就是望渊台下那七根星纹巨柱所镇压的？

紫眸存在继续道：“‘心核’乃归墟寂灭法则凝聚之奇点，亦是纪元更迭能量汇聚之枢纽。而‘七处节点’，则是‘心核’力量辐射、影响外界、引动潮汐的关键‘脉络出口’。若能镇封节点，干扰脉络，便可极大削弱潮汐喷发的强度与范围，为纪元延续、文明火种留存，争取时间。”

“然，镇封‘渊眼节点’，谈何容易？需以同源且相反之至高法则，以超越凡俗理解之牺牲，方可为之。于是，便有了‘七柱封印’。”

她的意念中，流露出深沉的悲怆与敬意。

“七位星宫最后、亦是最强的守望者，包括吾之前身，以毕生道果、全部神魂、乃至存在的本质为祭，引动残存的纪元‘秩序’与‘创生’法则本源，铸就七柱，分别镇守七处节点。柱成，则封印立，潮汐暂缓。”

“然此封印，并非永恒。其本质，是以七位守望者的‘存在’为薪柴，燃烧自身，照亮黑暗，抵挡寂灭。薪柴终有燃尽之时。且归墟之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同化封印。万载以降，七柱渐衰，守望者意志或消散，或扭曲。七处节点，亦因此呈现出不同状态。”

叶清寒想起了望渊台下的景象，想起了第七渊眼的扭曲存在（“枢”提及的悲怆意志），想起了星渊池映照中接连黯淡熄灭的星光。

“此即‘七柱将倾，渊门将开’之预言本质。非指具体门户，而是指封印崩坏，节点失控，归墟潮汐将再无制约，彻底爆发，此纪元将提前迎来终末。”

叶清寒忍不住问道：“前辈之前身，是第七位守望者？您似乎……”

“吾乃第七守望者‘紫微’，亦非完全是她。”紫眸存在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当年铸柱，吾窥得一线天机，知单纯牺牲，或可延数万载，然终非长久。故在融入第七柱前，剥离一点最精粹的、蕴含吾部分本源与推演之力的‘紫微星髓’，送其沉入归墟更深、更接近‘心核’的‘沉眠层’，静待变数。吾之主体意志，则与柱同朽，如今第七渊眼之扭曲存在，便是吾残留意志被漫长侵蚀同化之结果。”

“而这‘紫微星髓’，历经无尽岁月沉淀，吸纳此地‘寂源’与散落‘星殒遗泽’，方化为如今吾之形态——一缕依托心核边缘、维持独立、观察万古的残存意念。吾之力量，大多用于维系自身存在，延缓心核对第七节点侵蚀之余，亦在等待……”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枫身上。

“等待‘钥匙’，亦等待‘变数’。”

“钥匙？”叶清寒看向林枫，“是指他体内的‘渊寂本源’？还是……星钥？”

“皆是，又皆非全貌。”紫眸存在道，“准确而言，林枫小友，汝乃是古星宫另一项更隐秘、更疯狂计划的……‘产物’与‘希望’。”

叶清寒屏息凝神。

“当年，先贤知悉镇封节点乃治标之法。故在铸柱同时，另一批最顶尖的‘衍星师’与‘造化师’，提出了一个近乎悖论的构想——既然归墟之力源于‘寂灭’与‘终结’，能否‘以毒攻毒’，创造一种能够承载、适应、甚至初步‘驾驭’寂灭本源的特殊‘个体’？以此‘个体’为媒介，或许能更深入地影响‘心核’，从根本上调节潮汐，乃至……为纪元寻求一丝‘共存’或‘转化’之机？”

“此计划，名为‘渊种’。”

“他们采集了归墟边缘最精纯的‘蚀源’（即初步寂灭之力），以星宫至高秘法，融合了提取自‘心核’边缘的、代表着‘创生’与‘星辰’本源的‘星殒遗泽’，更以无数先贤的推演道纹为‘秩序框架’，试图培育出一枚‘种子’。此‘种子’需具备‘寂灭’之基，‘秩序’之形，‘星辰’之灵，方能与归墟共鸣，又不失自我。”

“然，此计划太过逆天，违背大道循环，遭遇了无法想象的反噬与失败。绝大部分‘渊种’培育皆告夭折，或彻底失控化为怪物。计划被迫中止，相关资料亦被封存散佚，只余零星记载与……一枚在最后关头，被某位造化师以性命为代价，送入时空乱流、不知所踪的‘半成品原始胚胎’。”

叶清寒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看向林枫，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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