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渊墟之唤，抉择一念（2/2）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绝对的“虚无”之中。上下左右，前后八方，皆是无尽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没有空间和时间流逝的明确感觉。只有手中星钥虚影的光芒，成为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存在标识。
而在他们“面前”（在这个空间里，“面前”只是一种感觉），一个难以形容的“存在”缓缓显露出轮廓。
那并非实体，也非光影，更像是一个“概念”的具象化——一个不断生灭、旋转的“点”，这个点既是无限小，又仿佛包容了无限大。它散发出林枫熟悉又陌生的“渊寂”气息，但比林枫体内的本源点纯净、浩瀚、古老亿万倍。在它的周围，隐约有无数星辰诞生、闪耀、寂灭的虚影流转，但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如同幻梦泡影。
刚才那道意念，似乎就是从这“点”中发出。
此刻，它“注视”着林枫，更确切地说，是注视着林枫手中的星钥，以及他体内与之共鸣的“本源点”。
“星宫……钥匙……传承者……平衡者……”断断续续的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些许“审视”与“疑惑”的意味。
“汝……身负‘寂’之种，却未归‘墟’……持‘序’之器，镇‘魂’之碑……矛盾……异数……”
林枫心神剧震。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体内几乎所有的核心秘密！“寂之种”指的应该就是蜕变后的“渊寂本源”，“序之器”是冰鉴，“魂之碑”是镇魂碑。它称自己为“异数”。
“前辈，”林枫强忍着神魂层面的巨大压迫感，恭敬地以意念回应，“晚辈林枫，机缘巧合得星宫传承，欲循星路，归返故土。体内之力，实属意外，晚辈亦在摸索掌控之法，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沉默。
那“点”周围的星辰生灭虚影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
良久，意念再临，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指教……规则之外，无可指教……汝之存在，本身即变数……钥匙既至，门户将开……归墟潮汐，真实星路……汝可前往……”
它承认了星钥和“潮汐”、“真实星路”的存在，似乎并未阻拦的意思。
但紧接着，意念陡然转冷：“然……‘寂’之种，源于此，终当归此……汝可借力，不可久持……星路尽头，或有汝之答案……亦或……终结……”
话音落下，那“点”突然射出一缕极细的、纯粹的“空无”之光，瞬间没入林枫眉心！
林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冰寒到极致、也精纯到极致的力量涌入元婴，径直融入那个“本源点”中。“本源点”猛地膨胀了一圈，光芒大盛，冰冷的“空无”感瞬间席卷全身，林枫闷哼一声，几乎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意识都出现了刹那的模糊。
“林枫！”叶清寒惊呼，下意识就要出剑，却被林枫艰难抬手阻止。
那缕力量并未破坏，反而像是一把钥匙，或者一种“补全”，让林枫对体内“渊寂本源”的感知和掌控力，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虽然那股冰冷疏离感也同步加深，但一种明悟涌上心头——他知道了如何更有效率地运用这股力量，知道了它的某些“规则”，也隐隐感知到了其“源头”的呼唤，确实就在那“星路尽头”，归墟星渊的最深处。
“此乃‘印记’亦是‘馈赠’……助汝掌控，亦标汝位……潮汐起时，门户自现……去吧……”
随着最后的意念，周围的绝对虚无开始褪去，那条“空无”通道再次出现在他们身后。
林枫勉强稳住身形，对那“点”深深一礼：“多谢前辈。”
没有回应。那“点”连同周围的星辰虚影，如同幻影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两人被一股柔和但无可抗拒的力量推出了通道，重新回到了光怪陆离的“潜影径”中。回头望去，那条“空无”通道已然闭合，再无痕迹。
林枫站在原地，闭目感应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股新得的“馈赠”正在迅速与原有的“本源点”融合，他对“渊寂”力量的掌控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甚至能主动引导出一小股，在掌心凝聚成一团稳定的、深邃的灰黑色能量球。代价是，他的眼眸深处，那点冰冷的“空无”之色更加明显，整个人的气息也越发显得幽深莫测。
“你怎么样？”叶清寒担忧地看着他。
“掌控力大增，但……同化也在加剧。”林枫摊开手掌，看着那团灰黑色能量，“它给了我们通过的权利，甚至‘帮助’了我，但也在我身上留下了更深的标记。它说‘寂之种终当归此’，星路尽头有答案或终结……看来，这归墟星渊，我是非去不可了，而且必须在被彻底同化之前，找到解决之道。”
他收起能量球，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先不管这些，尽快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可能不小，追兵恐怕已经察觉。”
果然，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行时，林枫强化后的感知中，两股熟悉的、充满杀意的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急速逼近！
血骷子与灰雾人，竟然几乎同时寻到了附近！他们似乎都被刚才那“空无”通道开启时泄露出的、令他们心悸的恐怖波动所吸引，暂时放弃了之前的追索，朝着这个中心点合围而来！
“来得正好。”林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新获得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带来一种陌生的、仿佛能掌控局面的强大感，“正好试试，这‘馈赠’到底有多少分量。”
叶清寒长剑一震，清冽的星辰剑意再次升腾：“速战速决。”
两人不再隐匿身形，反而主动释放出气息，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烽火，迎向那疾驰而来的血色与灰雾。
潜影径中，一场遭遇战，一触即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