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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雨幕中的谎言与未凉的体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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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车站前的传单与湿透的请求

东京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潮湿。豆大的雨点敲打着帝丹小学的玻璃窗,在玻璃上蜿蜒出细密的水痕,像谁在上面画了幅朦胧的水墨画。放学铃声刚响过,柯南背着书包走到走廊,就看到工藤夜一站在屋檐下,正把一把黑色的伞往灰原哀手里塞。

“拿着,别淋感冒了。”夜一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灰原哀皱了皱眉:“我自己有伞。”话虽如此,却还是接过了那把明显大一号的伞——她的折叠伞昨天被元太不小心坐扁了骨架,正发愁怎么回家。

柯南快步走过去,刚想开口调侃,就看到校门口的公交站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毛利兰撑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正对着一个发放传单的男人说着什么,眉头拧成了川字。

“去看看?”夜一挑了挑眉,率先迈步走进雨里。

三人走近了才看清,那个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头发被雨水淋得贴在额头上,手里攥着一沓印着照片的传单,正机械地往每个路过的行人手里塞。传单上的照片是个笑容温和的女人,梳着低马尾,眼睛弯成了月牙,于x月15日”的字样。

“……她是我妻子,已经失踪三天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哭过很久,“我们本来约好去‘银烛台’餐厅庆祝结婚五周年,我在餐厅等了整整一夜,她都没出现。”

毛利兰的眼圈有些发红:“樋口先生,您别急。知实姐是我常去的那家‘花时计’花店的员工,她人很温柔,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她转向柯南三人,“这位是樋口正树先生,他妻子樋口知实失踪了,我们得帮帮他。”

樋口正树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攥住兰的手腕:“毛利小姐,您认识我妻子?那您一定知道她可能去了哪里对不对?她的手机、钱包都在家里,连最喜欢的那对珍珠耳环都放在梳妆台上,她不可能是自己走的!”他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柯南注意到他夹克的袖口沾着点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泥土,而且左手的食指上缠着一圈创可贴,边缘还渗出点血丝。

“樋口先生,”夜一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传单上的照片,“您妻子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和谁争吵过,或者提过去哪里?”

樋口正树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没有……我们感情很好,就是……就是最近因为菜园的事,和邻居有点小摩擦。”

“菜园?”柯南追问。

“嗯,我家院子里种了些蔬菜,知实喜欢摆弄这些。”他低下头,声音小了些,“可能是浇水的时候不小心淹了隔壁的花圃,和提咲绘女士吵过两句……但那都是小事,不至于……”

毛利兰拍了拍他的肩膀:“樋口先生,您先别乱猜。我爸爸是侦探毛利小五郎,说不定他能帮上忙。您跟我去事务所说说详细情况吧。”

樋口正树像是瞬间看到了希望,连连点头:“好好好,麻烦您了!真是太感谢了!”

雨还在下,五个人挤在两把伞下往侦探事务所走。柯南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面,看着樋口正树的背影——他走路时左肩微微下沉,像是受过伤,而且裤脚沾着的泥土里,混着点细碎的紫色花瓣。

二、事务所的咖啡与矛盾的证词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被雨水打湿,贴在墙上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海报边角微微卷起。毛利小五郎正翘着二郎腿看赛马节目,看到兰带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进来,不满地咂了咂嘴:“兰,这谁啊?把我地板都弄湿了!”

“爸!”兰把毛巾递给樋口正树,“这位是樋口先生,他妻子失踪了,我们得帮他。”

樋口正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局促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焦虑:“毛利侦探,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知实她……她绝对不会离开我的。”

柯南爬上沙发,假装玩着手里的玩具车,耳朵却竖得老高。夜一和灰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夜一拿出笔记本,像是漫不经心地记录着什么,灰原则端起兰递来的热可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壁。

“你说清楚点,”毛利小五郎关掉电视,拿出侦探的派头,“你妻子失踪那天,具体是什么情况?”

樋口正树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15号那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提前半个月就订了‘银烛台’的包间,还买了她最喜欢的白玫瑰。下午五点我就去餐厅等了,可等到晚上十点打烊,她都没来。我回家一看,家里没人,她的手机、钱包都在桌上,连平时出门必带的防晒伞都挂在玄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厅收据,“这是我当时的消费单,我真的等了很久。”

柯南注意到收据上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备注里写着“客人要求打包甜点”,看来他确实等到了最后。

“她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反常?”夜一忽然问,笔尖在笔记本上停顿。

樋口正树的眼神暗了暗:“前几天……我们吵过一次架。她说想把院子里的菜园改成花圃,我不同意,因为那些蔬菜是她去年亲手种的,说要留着给我做腌菜。我们吵得挺凶,她哭着回了房间……”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以为第二天就好了,没想到……”

“邻居说你们经常吵架?”柯南装作天真地问,“是因为菜园吗?”

樋口正树愣了一下,点点头:“可能吧。提咲绘女士住我们隔壁,她特别宝贝她的玫瑰,说我们的菜苗挡了她的阳光。还有对门的田中先生,总说我们浇水太吵。斜对门的佐藤婆婆年纪大了,耳朵背,倒没说过什么……”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这么说,你们和邻居关系不太好?”

“也不是不好,”樋口正树急忙解释,“就是小摩擦……提咲绘女士虽然凶了点,但上次知实感冒,她还送过姜汤。田中先生帮我们修过栅栏,佐藤婆婆经常给知实送自己做的酱菜……”

兰端来一杯热茶:“爸,我们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要不我们去现场看看?”

“说得对!”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柯南,你跟我去樋口家附近调查!兰,你去她工作的花店问问情况!夜一和灰原……你们俩就跟兰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

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柯南心里冷笑——这老头倒是会分配任务,不过正好,他也想去现场看看。

三、雨中的调查与邻居的证词

樋口家住在米花町的老旧公寓区,一排低矮的独栋房屋被雨水冲刷得发亮,院子之间用木栅栏隔开。毛利小五郎撑着伞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杂乱的菜畦,眉头皱得更紧。

“这就是你说的菜园?”他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番茄藤,“看起来确实该整理了。”

樋口正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知实最近忙着花店的事,没顾上打理……”

柯南趁他们说话,溜进院子里。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菜园角落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刀刃上沾着点绿色的汁液,旁边还散落着几朵被碾碎的紫色牵牛花——和樋口正树裤脚上的花瓣一模一样。

“毛利叔叔,你看这个!”柯南指着剪刀大喊。

毛利小五郎走过来,踢了踢剪刀:“一把破剪刀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柯南凑近看,发现剪刀的缝隙里卡着点褐色的纤维,像是某种布料的残渣。他正想仔细看,就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浇花壶,看到他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们是谁?在樋口家院子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女人的声音尖利,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们是侦探,来调查樋口知实失踪的事。”毛利小五郎亮出身份,“你是提咲绘?”

提咲绘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带着警惕:“我是。知实失踪了?难怪这几天没见她出来浇水。”她的目光落在菜园里,嘴角撇了撇,“我说过多少次,这些破菜苗该拔了,影响我玫瑰的光照。”

“15号那天下午,你见过樋口知实吗?”柯南问。

提咲绘想了想:“那天我在花店打工,傍晚六点才回来。回来时看到樋口站在院子里打电话,好像在吵架,说什么‘你要是敢动那些菜,我就……’后面的没听清。”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俩经常为了菜园吵架,有时候半夜都能听到知实在哭。”

柯南注意到她的右手缠着绷带,指甲缝里有点黑色的泥垢。

另一边,兰带着夜一和灰原来到“花时计”花店。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听到樋口知实失踪,惊讶地捂住嘴:“知实?她15号下午还来上班了啊!说要早点走,给先生准备纪念日惊喜,四点半就下班了。”

“她下班前有没有什么反常?”夜一问。

“反常?”老板娘想了想,“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包花的时候差点剪到手。还问我,要是和先生吵架了,送什么花道歉比较好。我说白玫瑰代表原谅,她就多买了一束。”

灰原看着墙上的排班表:“她最近是不是经常请假?”

“是啊,”老板娘叹了口气,“说身体不舒服,有时候下午就走了。不过她人很勤快,我们也没多说什么。”

离开花店,兰往樋口家附近的邻居家走去,夜一和灰原跟在后面。雨还在下,打在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田中先生说15号傍晚看到知实姐在院子里修剪菜苗,”兰边走边说,“还跟他抱怨樋口先生太固执,不肯改花圃。佐藤婆婆说没看清人,只听到院子里有争执声,好像打碎了什么东西。”

夜一停下脚步,看向樋口家的方向:“三个邻居,三种说法。提咲绘说看到樋口在打电话吵架,田中看到知实在剪菜苗,佐藤听到争执和打碎东西的声音。”

“而且,”灰原补充道,“提咲绘说自己六点才回家,但花店老板娘说知实四点半就下班了,这中间有一个半小时的空白期。”

柯南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片紫色的花瓣:“我在樋口家的栅栏下捡到的,和提咲绘家院子里的牵牛花一样。”

兰蹲下身,看着那片花瓣:“你的意思是……提咲绘在说谎?”

“不一定,”夜一摇摇头,“但至少有一个人没说真话。”

四、匿名举报与院子里的“尸体”

傍晚时分,雨势渐小。毛利小五郎带着柯南回到侦探事务所,刚进门就接到了目暮警官的电话,声音急促得像是被火烧了尾巴。

“毛利老弟!你在樋口家附近?快来!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樋口正树把他妻子的尸体埋在院子里了!”

众人赶到樋口家时,警戒线已经围了起来。高木涉拿着铁锹,正在院子角落的泥土里挖着什么,目暮警官站在一旁,脸色凝重。樋口正树被两个警察按着,挣扎着大喊:“不是我!我没有杀知实!你们相信我!”

兰看到这场景,捂住嘴差点哭出来:“怎么会……”

柯南挤进人群,看到高木挖出来的东西——一块沾着泥土的深蓝色布料,看起来像是件连衣裙的衣角,上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目暮警官,”高木擦了擦汗,“这

铁锹继续往下挖,很快,一个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物体露了出来,形状像是个人形。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樋口正树的脸瞬间惨白,瘫软在地上。

“把袋子打开。”目暮警官沉声说。

高木小心翼翼地解开塑料袋,里面露出的却不是尸体,而是一堆用旧衣服填充的布偶,外面套着的正是樋口知实常穿的那件深蓝色连衣裙。布料上的“血迹”经过初步检测,是颜料。

“这……这是怎么回事?”目暮警官愣住了。

柯南注意到塑料袋里还塞着几张撕碎的信纸,上面隐约能看到“对不起”“我走了”的字样。他悄悄走到栅栏边,看到提咲绘正站在自家门口,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匿名举报的人是谁?”夜一走到柯南身边,低声问。

“多半是她。”柯南朝提咲绘的方向努了努嘴,“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鉴识课的警员跑过来:“目暮警官,我们在院子的泥土里检测出少量安眠药成分,还有这个。”他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珍珠耳环——和寻人启事上樋口知实戴的那对一模一样。

樋口正树看到耳环,突然激动起来:“这是知实的耳环!她那天早上还戴着!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

目暮警官皱着眉:“陷害?谁会陷害你?”

“是提咲绘!”樋口正树大喊,“她一直嫉妒知实的花种得比她好!她肯定知道什么!”

提咲绘听到这话,立刻冲了过来:“你胡说什么!我只是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埋东西,才打电话举报的!谁知道你埋的是假人!”

两人吵了起来,兰想劝架,却被夜一拉住。“别急,”夜一轻声说,“看看她的腿。”

柯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提咲绘的白色丝袜上有个破洞,破洞边缘沾着点泥土,而且膝盖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像是摔倒过。

“毛利先生,”灰原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递给他一张纸条,“这是我在菜园的石头下找到的,像是从剧本上撕下来的。”

纸条上写着几句台词:“嫉妒是绿色的妖魔,会啃噬人的心脏”“背叛者终将躺在自己挖掘的坟墓里”。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这是什么意思?”

“是《奥赛罗》。”夜一翻开笔记本,上面抄着几句相似的台词,“提咲绘刚才跟我们说话时,随口说了句‘嫉妒会让人变成魔鬼’,和剧本里的台词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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