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珍本迷踪(1/2)
清晨的阳光透过玉木书店的木质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店主玉木裕次郎正蹲在柜台后整理旧书,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时光。他戴着一副细框老花镜,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藏青色的围裙上沾着些许墨痕——那是三十年来与书籍为伴的勋章。
“玉木先生,这封委托信是昨天傍晚送到的。”店员小林薰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进来,信封边角有些磨损,邮票上印着北海道的薰衣草田,“寄信人说有一批旧书想出手,特意指明要您亲自去看看。”
玉木裕次郎接过信封,拆开时指尖微微一顿。信纸是带着细格纹的稿纸,字迹娟秀却透着几分仓促:“鄙人水谷明子,家住米花町西巷3-7号,家中有先夫留下的旧书若干,盼玉木先生枉驾鉴定。因身有微恙,不便远行,望海涵。”
“水谷……”玉木裕次郎推了推眼镜,这个姓氏让他想起二十年前的一桩往事。那时他刚接手书店,曾收到过一批来自水谷家的古籍,其中一本江户时代的《百人一首》抄本,至今仍是他的镇店之宝。
“要我陪您去吗?”小林薰问道。
“不必了,我独自去就好。”玉木裕次郎将信纸折好放进围裙口袋,“对了,今天如果有客人问起《茶经》的复刻本,就说下周到货。”
他起身准备出门时,书店的门被“砰”地推开,五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涌了进来,为首的男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是柯南。
“玉木先生早上好!”步美笑眯眯地挥挥手,手里还拿着一本漫画书,“我们是来还书的!”
光彦和元太凑到书架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到的推理小说,灰原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的线装书上。
“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上学吗?”玉木裕次郎笑着揉了揉步美的头发,他看着这些孩子,总觉得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对世界充满好奇,眼里闪烁着纯粹的光。
“我们今天上午是校外教学,老师说可以自由活动!”元太拍着肚子,“柯南说您这里有很好吃的和果子!”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想趁这个机会来查一本关于暗号学的旧书,没想到被这几个家伙缠上了。
就在这时,玉木裕次郎的手机响了,是水谷明子打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玉木先生,您今天方便过来吗?我丈夫的书……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这就过去。”玉木裕次郎挂了电话,看向柯南他们,“我要去一位太太家收购旧书,你们要一起去吗?她家的书房据说有很多宝贝哦。”
“哇!有宝贝!”光彦和元太立刻兴奋起来。
步美拉着灰原的手:“灰原,我们去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灰原看了柯南一眼,见他点头,便轻轻“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玉木裕次郎带着五个孩子来到米花町西巷的一栋日式住宅前。院墙爬满了爬山虎,门柱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水谷”二字。按响门铃后,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打开了门,她面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正是水谷明子。
“玉木先生,快请进。”水谷明子的笑容有些勉强,目光扫过孩子们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走进玄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线香的气息。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写着“静水流深”四个字,笔锋却有些颤抖。
“我先生去年因病去世了,这些书都是他的宝贝。”水谷明子引着众人往书房走,声音低沉,“我最近要住院做检查,实在没精力打理,才想找您来看看。”
书房在走廊尽头,推门而入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旧书,阳光透过纸拉门洒进来,在书脊上流动,仿佛时光在此凝固。
“这些书……”玉木裕次郎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一排烫金封面的书籍,眼神里充满敬畏,“居然有这么多珍本。”
柯南注意到,书架最上层有十本书被单独放在一个玻璃柜里,书脊上的烫金已经有些斑驳,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工艺。玻璃柜的锁是打开的,像是特意为展示而准备。
“那是我先生最珍视的书,都是孤本或初版本。”水谷明子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玉木先生,您看看这些书能值多少钱?”
玉木裕次郎却摇了摇头:“水谷太太,恕我直言,这些珍本的价值需要详细鉴定,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在没有得到您丈夫直系亲属的同意前,我不能收购这些书。毕竟,它们承载的可能不止是金钱价值。”
水谷明子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低下头:“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柯南没有凑过去看那些珍本,他的目光被墙上的相框吸引了。那是一排装裱好的照片,都是各种花卉的特写——樱花、紫阳花、菊花……但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有一块不规则的黑斑,像是被墨水弄脏了。
“这些照片是您先生拍的吗?”柯南指着相框问道。
水谷明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有些恍惚:“嗯,他生前最喜欢摄影,这些都是他在院子里种的花。”
“为什么每张照片都有黑斑呀?”步美也凑了过来,歪着头好奇地问。
“可能是相机镜头脏了吧。”水谷明子的声音有些含糊,转身走向书架,“你们随便看看吧,除了那十本珍本,其他的书都可以谈。”
元太和光彦已经被书架上的漫画吸引了,灰原则在翻看一本关于植物图鉴的旧书。步美蹲在地上,突然指着一本书的扉页惊呼:“柯南,你看这个!”
书页上贴着一个用彩纸折成的小纸鱼,只有指甲盖大小,鱼鳍上还画着黑色的斑点。更奇怪的是,纸鱼旁边有几个细小的虫洞,像是被蠹虫蛀过。
“这是……驱虫用的纸鱼。”玉木裕次郎走了过来,拿起那本书仔细看了看,“以前的人会在书里放这种纸鱼,寓意‘让虫子像鱼一样游走’,不过效果不大。”
“那这些虫子好讨厌啊!”步美皱着小脸,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这是我昨天画的兔子,能不能用它来驱虫呀?”
那张画是用蜡笔涂的,粉色的兔子抱着一根胡萝卜,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步美制作”。毛利小五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大概是听说有珍本,想来凑热闹,他凑过来看了看,突然一拍大腿:“有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对着步美的画纸喷了几滴透明液体,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弥漫开来。“这是兰给我的薰衣草精油,据说能驱虫。把它夹在书架里,保证虫子不敢来!”
步美开心地把画纸折好,小心翼翼地夹进那本有虫洞的书里:“谢谢小五郎叔叔!”
玉木裕次郎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薰衣草确实有驱虫的效果,不过对付蠹虫,还是得用专门的药剂。”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这是防虫剂,我帮您撒在书架角落吧。”
水谷明子连忙道谢,眼神却有些闪烁。
上午的收购很顺利,玉木裕次郎挑了二十几本品相不错的旧书,和水谷明子谈好了价格。离开前,柯南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阳光穿过纸拉门,在黑斑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像是某种暗号。
傍晚的玉木书店总是最热闹的,附近的学生和上班族会来这里淘书,空气中混合着旧书的油墨香和咖啡的香气。玉木裕次郎正在柜台后给一本磨损的《漱石全集》包书皮,小林薰则在给客人推荐新书。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推门进来,他头发凌乱,眼神浑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正是泽田良介。
“玉木老头,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泽田把布包摔在柜台上,语气粗暴。
布包里露出几本书的封面,玉木裕次郎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正是水谷家玻璃柜里的珍本!他拿起其中一本,手指拂过书脊的烫金,又翻开内页检查纸张的磨损程度,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书……”玉木裕次郎的声音有些沉重,“都是孤本,保存得还算完好,最低能值两百万日元。”
“两百万?”泽田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句,“那个混蛋……”他抓起布包,转身就走,连找零都忘了要。
玉木裕次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他从里屋拿出今天从水谷家收购的书,开始仔细检查有没有虫蛀或霉变。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水谷明子打来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玉木先生,不好了!我先生的珍本被偷了!”
“什么?”玉木裕次郎猛地站起来。
“我怀疑是你干的!”水谷明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今天看到那些书就两眼放光,肯定是你趁我不注意偷走了!”
“水谷太太,您冷静点,我没有……”
“你要是不把书还给我,我就报警了!”水谷明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玉木裕次郎握着听筒,眉头紧锁。小林薰担忧地说:“老板,我们还是去跟她解释清楚吧,不然真的会被当成小偷的。”
“嗯。”玉木裕次郎点点头,看向正在角落里讨论案情的少年侦探团,“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吗?”
“当然!”柯南推了推眼镜,“我们会帮您找到真相的!”
一行人赶到水谷家时,天色已经暗了。水谷明子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茶,看到玉木裕次郎,立刻站起身:“你还敢来?”
“我是来证明自己清白的。”玉木裕次郎平静地说,“我今天离开后一直在书店,小林可以作证,根本不可能回来偷书。”
“那我的书呢?”水谷明子指着书房的方向,“我11点半左右和朋友出去吃午饭,1点左右回来就发现窗玻璃被打碎了,玻璃柜里的珍本全都不见了!”
柯南走进书房,果然看到一扇窗的玻璃有裂痕,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玻璃。他蹲下来检查,发现碎玻璃上没有泥土或脚印,不像是从外面打破的。
“水谷太太,您和朋友一起吃午饭,有证据吗?”柯南问道。
“当然有!”水谷明子拿出手机,展示了一张餐厅的照片,“这是我们在‘花咲’咖啡馆拍的,时间是12点10分。”
照片里,水谷明子和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背景里的时钟确实显示12点10分。
“您回来的时候,门窗都是锁好的吗?”灰原哀问道。
“大门是锁好的,就是这扇窗被打破了,肯定是小偷从这里进来的。”水谷明子肯定地说。
玉木裕次郎叹了口气:“水谷太太,我真的没有偷书。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报警让警察来调查。”
就在这时,柯南的手机响了,是阿笠博士打来的,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挂了电话,柯南突然一拍脑袋:“糟糕,我的智能手机落在刚才那家咖啡馆了!”
“我陪你回去拿吧。”灰原哀说。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柯南转身跑出了水谷家。
他一路小跑回到“花咲”咖啡馆,推门时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泽田良介正坐在吧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对着酒保嚷嚷:“你再帮我看看,这些书真的值两百万?”
酒保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懂这个啊,你还是去找玉木书店的老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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