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密探刚传信就被截(2/2)
不多时,他拐进城东一家不起眼的小赌坊,从怀里掏出瘪瘪的钱袋,在各桌间游走下注。可不过几轮,铜钱便输得一干二净。
坐庄的大汉咧嘴一笑:“邓老三,今儿手气挺背啊?这么快就见底了?”
周围赌徒哄笑成片。
“不是说今晚要大杀四方吗?杀了个寂寞?”
“媳妇儿还没影呢,先把裤衩都赔进去了吧!”
“嘿,家里连床板都当了,还娶什么媳妇?做梦去吧!”
面对嘲讽,邓老三脸色涨红,猛地拍桌吼道:“吵个屁!你们赢了几文就尾巴翘上天了?”
骂完转身低语:“妈的,邪门了……不信翻不了本,老子这就去找王老头借几个。”
撂下话,他怒气冲冲往内堂一间小屋走去。
外头赌客们撇嘴讥笑,很快便将他抛诸脑后。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架破柜、几张铁箱,中央摆着桌椅,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拨弄算盘,身旁木箱里堆着这几日的赌坊流水。
邓老三推门而入,反手落栓。刹那间,那副市井泼皮的神情荡然无存,眼神陡然清明冷厉。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目标已到武安郡,刚入住鹏程客栈。”
中年人手指一顿,算珠停转,却未抬头,只淡淡问:“人数确认了?”
邓老三摇头:“多了一个女人——白衣赤足。”
此言一出,中年人指尖猛然一凝,缓缓抬眼:“赤足白裙……婠婠?”
“不像。”邓老三沉声道,“那女子相貌平平,毫无出奇之处。但另外两个,确是情报所载——黑裙流仙,气质惊人。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气势如渊,正是东方不败和邀月无疑。”
中年人眯起眼,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消息立刻上报。不过这两人皆是大宗师境,心机深沉,不可轻动。”
他边说边从木箱里抓出几吊铜钱丢在桌上:“你今日露面太多,别再去盯梢。我另派人接手,你收队,别坏了大事。”
邓老三默然抱拳,转身离去。屋内重归寂静,唯有算盘声再度响起,一声声,敲在暗流涌动的夜色之上。
邓老三微微颔首,这才伸手将那几吊铜钱攥进掌心。
刚踏到门口,手一拉门闩,脸上的神情瞬间又变了——和他刚迈进赌坊时一模一样,双目放光,脸颊涨得通红,仿佛赢了天大的彩头。
门关上的刹那,屋内那中年男子已将算盘往边上一推,撕下一张薄纸,蘸墨疾书,笔走龙蛇。
片刻后,纸条卷起塞入竹筒,蜡封封口。趁蜡未凝,他执笔尾端,在封口轻轻一压——一道古拙纹路浮现,细看竟由线条勾连成字,赫然是“队正”二字。
他起身踱至窗边,唇间一声短哨划破夜寂。转眼间,一只黑羽鸟影自暗处掠来,形似乌鸦,却又带着信鸽的灵巧,稳稳落在窗台。
男子将竹筒缚于其爪,掌心一托,振臂一抛。黑影腾空而起,融入夜色。
可他并不知晓,就在窗扇合拢的瞬息,半空中那飞鸟忽地一滞,像是被无形丝线猛然拽落,直直坠入一只白玉般的手掌之中。
月光如练,那人立于檐角,衣袂不惊风,眸光冷彻如霜。
邀月。
她垂眸扫过鸟爪上那根竹筒,目光在蜡封处稍作停留,看清那“队正”印记时,眉梢微蹙。片刻,指间劲气一松,任那鸟重归长空。
传信之鸟远去,她才淡淡瞥了一眼那间屋子,身影如烟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