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鹰嘴岩摧锋(1/1)
寒风卷着山雪从帐帘的缝隙钻进来,吹得悬挂在木架上的作战地图哗哗作响,周卫国抬手按住地图边角,指腹抵在鹰嘴岩的红色标记上,帐内围站着十数人,赵承绶的重炮旅指挥部成员、汉斯的德械装甲团军官、科勒的装甲歼击车小队骨干、张汉卿的轻装步兵团营级以上军官、刘振华的预备队指挥官,人人脸上凝着肃色,呼吸间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却无一人在意这份寒冷,所有目光都锁在周卫国面前的作战地图上。
“诸位,军座的命令大家都清楚了,鹰嘴岩是黑石隘口的咽喉,佐藤健的八百残兵占着天险,硬冲必遭重创,所以我们的核心战术就一个——炮轰摧点,装甲破围,步坦协同,特战斩酋。”周卫国的声音沉稳,伸手拿起一根木杆,指着鹰嘴岩的地形标注,“鹰嘴岩分三层,下层是乱石滩,日军布置了三道铁丝网和六处掷弹筒阵地;中层是巨石群,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各占一个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网,这是他们的核心防御;上层是鹰嘴峰,佐藤健的指挥点就在那里,有两挺轻机枪和一个步兵班护卫,雷克明的特种兵已经摸到了中层和上层的衔接处,就等我们的炮火信号。”
他顿了顿,木杆指向鹰嘴岩南侧的一处凹地:“赵旅长,你的炮兵观察手是不是已经在这个位置就位了?我要的是精准打击,不是无差别覆盖,第一轮炮火必须敲掉中层的四挺重机枪,不能误炸我们的特种兵,也不能给日军反应的时间。”
赵承绶往前站了一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炮兵参数本,翻开后念道:“周参谋,你放心,我的三个炮兵观察手已经在凹地就位,带着蔡司测距仪,精准锁定了四挺重机枪的位置,分别标注为鹰1、鹰2、鹰3、鹰4,105榴弹炮营的十二门炮已经完成校准,方位角38度,仰角22度,初速740米/秒,每门炮备弹八十发,高爆弹、穿甲爆破弹、榴霰弹各占三分之一,弹药管够!”
他的手指在参数本上敲了敲,语气笃定:“第一轮用穿甲爆破弹,十二门炮齐射,每挺重机枪分配三发炮弹,三十六个弹点精准覆盖四个火力点,保证一炮掀掉他们的机枪阵地,第二轮用高爆弹覆盖下层掷弹筒阵地,第三轮用榴霰弹延伸射击,压制鹰嘴峰的日军预备队,每轮间隔一分钟,观察手会用红、绿、黄三色信号弹指示命中情况,红弹是命中,绿弹是未命中,黄弹是调整参数,绝对不会出岔子。”
汉斯闻言,操着带着德语口音的中文开口,指了指鹰嘴岩后方的山道:“周参谋,我的装甲团有五辆Pz.Kpfw.II型坦克,科勒上尉的四辆追猎者殿后,我们会从隘口后方的山道推进,在第一轮炮火结束时,抵达鹰嘴岩下的乱石滩,坦克用车载机枪压制漏网的日军步兵,追猎者则对着中层巨石群的残火点补炮,我的步兵跟在坦克后方十米,借着坦克的掩护清理铁丝网,这个推进节奏,和你的炮火间隔能配合上吗?”
科勒立刻补充:“追猎者的75主炮备弹四十发,穿甲弹和高爆弹各二十发,车载MG34机枪备弹两千发,弹药充足,就算日军还有隐藏的火力点,也能一炮解决,而且我们的装甲车辆都涂了识别标记,特种兵和步兵都能看清,不会发生友军误击。”
周卫国点了点头,看向张汉卿:“张团长,你的轻装步兵团负责正面进攻,在装甲部队推进到乱石滩时,你的人从鹰嘴岩左侧的小路摸上去,配合装甲部队清理下层日军,刘团长的预备队跟在你身后,负责支援和巩固阵地,你们的步兵弹药情况怎么样?”
张汉卿抬手拍了拍腰间的中正式步枪,朗声道:“周参谋,放心!每个士兵配五个弹夹,共一百五十发步枪弹,四枚手榴弹,每班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备弹一千发,每连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备弹五千发,军座提前给我们补充了三车弹药,现在阵地上的弹药箱堆得比人高,打光了还有后续补给,绝对不会因为弹药掉链子!”
刘振华也接话:“我的预备队每人还多带了一个弹夹,并且配备了十具掷弹筒,备弹两百发,专门用来打日军的隐蔽火力点,只要装甲部队和炮火打开缺口,我们的人五分钟就能冲下乱石滩,拿下下层阵地!”
帐内的军官们纷纷附和,每个人的语气里都带着底气,这份底气不仅来自于周密的战术部署,更来自于军座何志远源源不断的弹药补给和先进装备,从德械坦克到反坦克炮,从冲锋枪到重机枪,从来没有缺过弹药,这是他们和日军作战以来,最硬气的一次。
周卫国见众人都已明确任务,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沉声道:“现在是未时三刻,五分钟后,赵旅长的重炮旅发起第一轮炮击,汉斯团长的装甲部队提前三十秒启动,科勒上尉的追猎者跟在坦克后方,张团长、刘团长,你们的人做好冲锋准备,信号弹升空,即刻行动!雷克明的特种兵那边,我已经用无线电联系过,炮火一停,他们就开始向鹰嘴峰渗透!都清楚了吗?”
“清楚!”十数名军官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帐帘微微晃动,随后众人纷纷转身出帐,各自前往部队部署,帐内只剩下周卫国和两名通讯兵,他拿起无线电,调到雷克明的频道,沉声道:“雷克明,炮火五分钟后发起,做好准备。”
无线电那头传来雷克明低沉的声音:“收到,周参谋,我的人已经就位,就等炮响。”
未时四刻,黑石隘口西侧的重炮阵地,十二门105榴弹炮齐齐昂起炮口,指向鹰嘴岩的方向,赵承绶站在指挥位,手里拿着信号旗,看着远处的观察手位置,大喊道:“各炮就位!装弹!穿甲爆破弹!”
炮手们动作麻利,将沉甸甸的穿甲爆破弹推入炮膛,关上炮闩,所有炮手都扶着炮身,目光盯着赵承绶的信号旗,阵地上静得只剩下寒风的呼啸,以及炮手们粗重的呼吸。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