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英雄牺牲：联盟的沉重代价（1/2）

雷达上的能量曲线仍在缓慢爬升，平稳得近乎压抑。陈默站在主控台前，左手撑着台面，右手紧握钢笔，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在衣领处留下一道湿痕。他的呼吸很轻，眼睛盯着屏幕，没有移开半分。上一轮渗透被拦截后，基地外围恢复了短暂的安静，但这种安静不像胜利，更像风暴来临前的沉寂。

通讯频道突然响起，声音短促而低沉：“东三区防线失守，代号‘磐石’、‘启明’、‘铁脊’单位确认阵亡。”

陈默的手指顿了一下。钢笔尖在控制台边缘压出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回应。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已从监控屏移到全息投影系统上。

他调出前线数据流，画面切换至几处外围防御点的最后影像。爆炸的火光中，装甲残片飞溅，地面裂开深沟，几具身影倒在断裂的能量导管旁。他们的作战服已经破损，但肩章编号清晰可辨。其中一人倒下的瞬间，仍保持着将手伸向终端的姿态——那是“启明”，在能源节点自爆前完成了最后一段数据上传。

陈默的手指在面板上滑动，逐一标记这些位置。他没有放大面孔，也没有回放死亡过程。他知道看多了只会拖慢判断，但他必须记住他们是谁，做过什么。

“封锁消息扩散范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指挥网络，“优先稳定各战区士气，不得引发连锁恐慌。”

指令下达后，他靠在控制台边沿，短暂地闭了闭眼。星轨的数据流在他意识中缓缓流动，补充着因持续运算而消耗的生物电能。他吞下一颗葡萄糖片，舌尖尝到淡淡的甜味，身体微微发颤，像是长时间绷紧的弦终于出现松动。

但时间不允许他停下。

五分钟后，他重新站直。基地主灯忽然熄灭，所有屏幕切换为黑底白字，列出牺牲者的编号与最后行动记录。低频哀乐响起，不是传统曲调，而是由魔法共振模拟出的声波，伪装成科技音频，在通道间低低回荡。

陈默走上中央平台，面对全域连线的战斗单位。他没有穿作战服，仍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有些磨损，领口扣子系得严实。他站在那里，像一名普通的高中生，而不是这场战争的指挥者。

“代号‘磐石’，阻断渗透体前进路线十七秒，为主力重组争取窗口。”他逐条宣读，语气平静，不带修饰，“代号‘启明’，在能源节点自爆前完成数据上传，确保后备系统正常启动。代号‘铁脊’，主动引爆炸药舱，拦截敌方高速突袭单元，保护地下通道B7入口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名字。

“他们不是失败者。”他说，“他们是防线的一部分，和每一座炮塔、每一段护盾一样，是这个基地不可替代的构成。”

说完，他取下手中的钢笔，轻轻放在投影祭台上。那支笔在光影中泛着微光，笔身刻有极细的符文纹路，外人看不出异常，但在这一刻，它成了唯一的献礼。

没有掌声，没有呼喊，只有沉默。频道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有人低声重复了一个编号，像是在确认记忆。远处某个战区，一名战士摘下头盔，对着屏幕敬了个礼。

陈默看着这一切，没有动。他知道有些人正在怀疑：这样的牺牲值得吗？我们明明可以撤退，可以保存实力，为什么一定要死守？

他也曾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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