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敌方困局：内部矛盾的爆发（1/2）

炮火的余波在星空中缓缓扩散，敌方旗舰外层护甲被击穿后，能量泄露形成的光晕如同溃散的血流。陈默的手仍按在系统接入区，钢笔表面的温度尚未褪去。他没有松手，也没有下令追击，只是盯着主控屏上那片剧烈波动的能量区域。

星图显示，敌舰动力输出下降至百分之三十四，燃料仓暴露但未引爆。自毁程序中断了，可损伤不可逆。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林小满指尖停在键盘上方，屏幕上的符文链正缓慢回缩，像是退潮后的潮痕。她没有说话，只轻轻吸了一口气，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李维靠在墙边，耳麦贴紧颅骨，右眼颜色由深琥珀转为灰蓝，数据流强度明显减弱。

“他们开始内部通话了。”李维低声说。

频道自动切换到监听模式。敌方通讯频段内，一段加密信号强行切入主控频道，声音急促。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三十秒内提供撤离路线和掩护火力，否则我方舰队将关闭护盾脱离战区。”

陈默抬起头，目光扫过星图。那支发出通牒的舰队位于战场左翼，编号属于原联合阵营中的第三集群。他们原本负责牵制联盟右翼，现在却把炮口对准了敌方主力的方向。

“不是威胁。”林小满快速调出舰队归属图谱，“他们是认真的。护盾能量正在逐级下调，引擎预热已完成七成。”

陈默收回手，钢笔恢复常温。他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住边缘，看着星图上不断跳动的信号点。

“让他们吵。”

李维嘴角微动，没再追问。他重新戴上耳机，开始拆解后续通讯内容。林小满则调出敌方指挥系统的响应日志，发现总指挥部在过去四十秒内连续发出三条强制归建指令，全部被标记为“未确认”。

“权限失效了。”她说。

三分钟后，敌方第三集群三艘主力舰同时转向，航迹呈螺旋状向外撤离。他们没有开启敌我识别信号，也没有发射任何警告弹。行动干净利落，像是一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可意外发生了。

敌方残余主力的一支防空编队误判其为突袭，启动自动锁定程序，在极近距离发射高能粒子束。一道火光闪过，其中一艘撤离舰的侧翼被直接撕裂，护盾瞬间崩溃。

爆炸冲击波掀翻了附近两艘小型护卫舰。残骸四散飞溅，撞上另一支仍在交战的单位，引发连锁碰撞。

“友军相伤。”林小满语速加快，“第四集群和第六集群正在互相质问责任归属。”

李维已经接入语音分析系统。屏幕上跳出关键词云，密度最高的词汇是“代价”“牺牲”“退出”。情绪模型显示，敌方通讯频道内的愤怒值在十秒内上升了六倍，信任指数跌破临界线。

“不止是第三集群。”他说，“至少五个单位已进入撤离预备状态。他们的AI系统开始执行预设协议，部分舰载程序拒绝响应中央指令。”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下令攻击，也没有调整阵型。他知道现在最不该做的事，就是逼得太紧。

“保持压制火力，降低输出强度。”他下达命令，“不要给他们同仇敌忾的理由。”

舰队立即响应。远程打击单元改为间歇性齐射，每次只动用三分之一火力，节奏错落，制造出蓄势待发的压迫感。敌方残余主力被迫维持防御姿态，无法集中力量追击叛离舰队。

混乱进一步扩大。

又一支联合势力——第二集群——公开宣布中立。他们在公共频道广播声明：“我们不再参与任何形式的主动进攻，任何攻击我方单位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行动。”随后关闭所有武器系统，舰队排成环形阵列，静止悬浮在战场边缘。

紧接着，第五集群做出更激烈的举动。

一名将领出现在公共通讯画面中，身穿黑色作战服，左肩佩戴破损的乌鸦徽章。他没有使用加密频道，而是直接向全频段广播。

“我们不是来送死的！”他的声音嘶哑，“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的复仇计划！我们提供了舰队、人员、资源，换来的只有谎言和牺牲！够了！”

话音落下，他所在的旗舰调转炮口，对准敌方主力方向，发射三枚非致命警告弹。能量轨迹划破星空，直逼敌方指挥舰。

整个战场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维迅速完成声纹比对，确认此人是暗鸦组织早期核心成员之一，曾主导多次跨境技术劫掠行动。他的倒戈，不只是战术背叛，更是精神层面的崩塌。

“信任彻底瓦解了。”林小满看着模拟模型，“敌方指挥系统的控制力只剩不到四成。剩余单位中，有六支舰队已启用自治协议，拒绝接受任何外部指令。”

陈默点点头，依旧没有动。

他知道，真正的崩溃不是来自外部打击，而是内部共识的消失。当一支军队不再相信自己为何而战，再多的武器也无法维持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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