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袁术的落败（1/1）

东方求败收复徐州后，帐下势力愈发庞大。他命天下无贼镇守南阳，又暗中让认贼作父、贼眉鼠眼扩充军备，连天子派来的使者都被他以“军务繁忙”挡在营外。菠萝吹雪几次撞见东方求败与谋士密谈，帐内的舆图上，中原诸州都被标上了红圈，心头那点疑虑像野草般疯长——当年那个以“讨逆”为志的东方求败，似乎正被权欲裹挟着偏离方向。

他夜里躺在帐中，反复琢磨“正义”二字。若东方求败真要问鼎天下，他们这些并肩作战的人，究竟是助他成就霸业的利刃，还是终将被舍弃的棋子？

南阳城里，天下无贼按着东方求败的密令，想拉拢菠萝表巩固防线。他备了厚礼登门，开门见山：“表兄，如今东方主公势大，你我若能合力守住南阳，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菠萝表却笑着摆手，指尖摩挲着茶杯沿：“无贼弟，你我同是菠萝一族，我自然盼着你好。但这结盟之事，牵扯太大——我这小势力，夹在各方之间，只求自保罢了。”话锋一转，他凑近几分，“说句掏心窝的话，东方主公近来动作太大，怕是……未必能容得下异己。你劝劝他，收敛些好。”

天下无贼回去后，把这话原原本本报给东方求败，却没提菠萝表的推脱之词。反倒是菠萝表私下派亲信给菠萝吹雪送了封信，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东方求败野心难测，劝他早做打算。

菠萝吹雪把信给橙留香和陆小果看时，帐内顿时起了争执。

“我不信！”橙留香猛地拍桌，“东方将军待咱们不薄，收复徐州全靠他运筹，怎么可能有二心？定是菠萝表挑拨离间！”

陆小果抓着后脑勺，一脸纠结：“可……表兄也不像说瞎话的人啊。而且东方将军最近确实怪怪的，连咱们见他都要通报了……”

菠萝吹雪望着帐外的暮色，沉默不语。三兄弟多年的默契，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而远在淮南水寨的袁术，正对着一封密信冷笑。信是徐州潜伏的虾兵传来的，说城内骑兵营与步兵营因粮草分配起了冲突，连东方求败的令旗都压不住。他立刻提笔回信，让南阳残部联合虾兵，趁月夜偷袭徐州与南阳的粮道——“待他们内讧加剧，便是我东海帝王归来之时！”

水寨外，潮水拍打着礁石，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反扑擂鼓。而徐州与南阳的帐内，猜忌与疑虑已悄然生根，只待一阵风来，便能燃起燎原之火。

淮南的风仿佛带着湿漉漉的哀愁和沉闷压抑的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整个中原大地。此刻，袁术正端坐在一艘颠簸摇晃的船舰之上，他那双锐利而狡黠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那张谋士精心拟定的谣言布告，一抹阴险狠毒的笑容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东方求败拥兵自重，私通诸侯，妄图废掉当今圣上，自行称帝！仅仅这简短的几句话，却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直插人心。这些文字被工工整整地抄写在了上千张纸上，然后巧妙地隐藏于那些四处流浪的人群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了兖州、徐州等地，甚至还辗转流传到了天子所在的行宫之处。

原本，天子对于东方求败这个强大的势力便一直心怀畏惧之意，但由于没有确凿证据，始终未能采取行动。然而，当看到如此铺天盖地般传播开来的流言蜚语时，再加上陆续接到的几封所谓的匿名密报，天子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与猜忌之情，毫不犹豫地下达旨意严厉斥责东方求败狂妄自大、肆意妄为，并且责令他立刻裁减三分之一的兵力，并将一部分重要的武器装备火速运往行宫听候发落。

旨意送到徐州时，东方求败正在校场阅兵。他展开明黄的圣旨，看完后猛地将其掷在地上，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陛下被奸人蒙蔽！我东方求败浴血护驾，何来谋反之心？这旨，我抗了！”

校场的士兵鸦雀无声，随即是山呼般的响应——他们早已将东方求败视为主心骨。消息传开，东方求败与朝廷的联盟彻底破裂，兖州与徐州之间的驿道被切断，气氛剑拔弩张。

袁术要的就是这个时机。他亲率残余的虾兵蟹将，联合南阳叛乱的残部，分兵两路围攻徐州：水路有巨型虾兵凿穿护城河堤，陆路有蟹将撞开城门缺口，喊杀声与甲壳摩擦的锐响震得城墙发颤。

“东门快守不住了！”陆小果的机甲被蟹钳扫中，撞在城楼上，警报声刺耳。橙留香双剑翻飞，却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剑锋上已沾了腥臭的黏液。

菠萝吹雪望着城下袁术的明黄大旗，又看向中军帐方向——东方求败正调兵与朝廷派来的“讨伐军”对峙，根本抽不开身。他攥紧剑柄，心头如被巨石压住：是跟着东方求败对抗天下，还是就此脱离，却让徐州百姓落入袁术手中？

“想什么呢！”橙留香一剑劈开虾兵的螯钳，冲他大喊，“袁术才是祸根！他若得势，天下人都要被虾兵蟹将奴役！”

陆小果也嗷嗷叫着：“管他东方还是朝廷，先把这伙怪物打退再说！”

菠萝吹雪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散去。他登上城楼，扬声道：“弟兄们！袁术用妖物祸乱天下，今日咱们不是为东方求败而战，是为守住这一城百姓，为天下人讨还公道！”

另一边，城外传来号角声——袁绍的骑兵、梨月歌的水师、甚至汉中也派了援军。各路诸侯虽各自划清界限，却都明白：袁术不灭，乱世永无宁日。

决战在徐州城下爆发。橙留香的香橙战宝化作一道流光，双剑合璧劈开袁术的中军大阵，剑锋直指那面“东海帝王”旗，嘶吼着：“你的野心，该结束了！”他的剑招里多了份沉甸甸的信念——守护苍生，而非追随某个人。

陆小果站在街巷中，看着那些伪装成平民的虾兵露出獠牙，忽然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