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陶谦亲自披麻戴孝,东方求败查看案发现场(2/2)
“袁绍?”东方求败冷笑一声,抬手直指徐州城楼,“我父亲在你地盘上出事,你却把罪责推给旁人?陶谦,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我可以对天起誓!”陶谦猛地抬头,鬓角的白发在风里飘动,“若我陶谦有半分加害老将军之心,就让我徐州城破人亡,断子绝孙!”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难以言说的无奈:“东方少主,你我都清楚,这乱世里,想借刀杀人的人太多了。老将军德高望重,他的死,最得利的是谁?是那些盼着你我反目、好趁机吞并徐州的诸侯!”
东方求败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孝服的袖口被风吹得鼓起。他望着陶谦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虽然自打来到兖州后,他就一直想要偷袭自己。
后来更是趁着自己对付张绣时,偷走了自己几座城池。
但现在来看,对方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难道说真的像他说的一样,这里面事出有因?
可父亲的血,是真的洒在了徐州的土地上。
“誓言在刀枪面前,不值一文。”东方求败的声音冷了下来,“三日之内,若你交不出凶手,我便攻城。到时候,休怪我不念旧情。”
陶谦望着他转身回阵的背影,竹杖在地上拄出深深的痕迹。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他的眼,也迷了两军阵前那片模糊的未来。
就在此时,天下无抢先发言:“陶太守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我们要眼见为实。既然您信誓旦旦的说和你们无关,不如让我们查看一下案发现场如何?”
片刻后,陶谦揣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引着东方求败往驿站走去。路上的血迹早已被黄土掩盖,只有墙角还残留着几处暗红的印记,像凝固的伤疤。
“老将军当时就歇在这间正屋。”陶谦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指着地上的凹陷,“这里原是放床榻的地方,血迹就是从这儿蔓延开的。”
东方求败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裂痕。他忽然起身,走到窗棂边——窗纸破了个洞,洞眼边缘很整齐,显然是被人用利器戳破的,“凶手是从这里窥探屋内动静的。”
陶谦连忙点头:“我们查到,窗台上留有几枚马蹄铁的碎片,上面沾着淮南特有的铜绿锈,那是袁术地盘上才有的矿料。”他递过一个布包,“还有这个,在老将军的袖口里发现的,绣着‘袁’字的衣角,针脚是寿春那边的样式。”
东方求败捏着那片衣角,指尖用力到发白。陶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稍稍松了些——只要他信了线索指向袁术,徐州或许就能躲过这一劫。
可下一秒,东方求败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猛地转身,将衣角掷在陶谦脚下:“陶谦,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陶谦一愣:“东方少主,我……”
“真正的凶手,怎会故意留下这么多指向自己主子的线索?”东方求败步步紧逼,眼神像淬了冰,“马蹄铁的铜绿锈可以伪造,衣角可以缝补,就连这窗台上的洞眼,都像是故意戳给人看的!”
他指着屋内的摆设:“我父亲一生谨慎,睡前定会检查门窗,凶手若想偷袭,绝不可能如此顺利。唯一的解释是——有人里应外合,先稳住了我父亲的防备,再动手杀人,最后布置下这些‘线索’,把祸水引向袁术!”
陶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东方求败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这一切,都脱不开你徐州的干系。要么是你暗中指使,要么是你的人监守自盗,事后想借袁术脱身。”
他转身往外走,孝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衣角:“别再演戏了。三日之后,我若见不到真凶,便用徐州城的血,来告慰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木门在陶谦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他望着地上那片绣着“袁”字的衣角,忽然觉得天旋地转——那些他以为能救命的线索,反倒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是啊,现在才想起来,这“袁”字实在是太离谱了,更像是故意塞进死者手里的。
风从破窗里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映得陶谦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像个困在网里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