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正天峰修行的日子（1/1）

正天峰的日子，远比方炎（敖苍）预想的要“充实”。

次日寅时（凌晨三点），天还未亮，方炎便被方正天毫不客气地一脚从竹舍里“请”了出来。

“小子，一日之计在于晨！看好了，这是老夫独创的‘混沌开天桩’！”方正天背着手，站在峰顶悬崖边，迎着凛冽罡风，身形如松，气息却仿佛与脚下大地、头顶苍穹连成一体，又似独立于外，自成混沌。

方炎连忙凝神观察、模仿。这桩功看似简单，只是站立，但要求心神放空，感应天地间最原始、最暴烈的“混沌气”（一种比先天灵气更古老、更难以驾驭的能量），并以独特法门引导其冲刷己身。

刚一开始，方炎便吃足了苦头。混沌气狂暴无比，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经脉、血肉、骨骼，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更要命的是，混沌气与龙族血脉、与他的“律令”道韵都格格不入，相互排斥，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当成战场。

仅仅坚持了十息，方炎便已汗如雨下，浑身颤抖，鳞片缝隙中都渗出血丝。

“痛？痛就对了！”方正天声音如雷，在他耳边炸响，“洪荒万族，体质天生有强有弱。龙族体魄虽强，但依赖血脉，终究有其极限！想要超越，就要打破极限！混沌气乃万物之始，虽暴烈，却蕴含最根本的造化之力！以混沌气洗练己身，就是要你褪去后天桎梏，重塑先天道体！给老夫撑住！”

方炎咬牙，帝魂深处的不屈被彻底激发。他想起了九天十地的崩灭，想起了安澜截断长河的威势，想起了凤霓裳燃烧本源的决绝！这点痛苦，算什么？！

“灵机律令·内景调和！”他心中低吼，尝试以微弱的律令之力，引导体内狂暴的混沌气，使其冲刷得更均匀，同时护住心脉与神魂要害。这需要对自身内部能量极其精微的掌控，难度极大，稍有不慎便会伤上加伤。

时间在剧痛与煎熬中缓慢流逝。五十息、一百息、两百息……方炎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碾碎、重组无数次。但渐渐地，在律令的辅助和自身顽强意志的支撑下，他适应了那种痛苦，甚至开始能从混沌气的冲刷中，感受到一丝丝细微的、滋养万物的生机。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海时，方炎终于力竭，瘫倒在地，浑身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但眼中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明显提升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是在打破龙族血脉的固有上限！

“马马虎虎，第一次能撑过三百息，算你有点狠劲。”方正天不知何时弄来了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不知名兽腿，一边大嚼，一边含糊道，“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去‘天道碑’前观想。下午练‘八极崩’和‘游龙步’，晚上泡‘百草锻骨汤’，子时前不准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在这种堪称“惨无人道”的修行循环中度过。

“混沌开天桩”每日雷打不动，时间逐渐延长。

“天道碑”是正天峰另一件奇物，非金非石，上面刻满了天然形成的、仿佛大道本源的痕迹。

观想此碑，能极大提升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力，尤其对方炎的“律令”之道，大有裨益。他常常一坐就是数个时辰，神魂沉浸其中，推演律令的更多变化与应用，无字天书虚影在识海中随之明灭不定，书页上的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八极崩”是一门极其刚猛暴烈的近战拳法（腿法、爪法皆可），讲究瞬间爆发，八重力道叠加，摧山断岳。方正天演示时，一拳将百里外一座小山头打成齑粉，看得方炎眼皮直跳。

练习此术，不仅是对力量的掌控，更是对肉身的极致锤炼，每日练完，双手骨裂都是常事，全靠药浴和自身恢复力撑着。

“游龙步”则是身法，在方正天布下的、随时可能飞出剑气、地火、巨石、毒藤的“千机乱阵”中穿梭，要求将龙族的灵活与“律令”对环境的细微感知、预判结合起来，稍有不慎就是皮开肉绽。

“百草锻骨汤”更是“享受”。以百种灵药、毒草、异兽精血混合熬制，药力霸道无比，浸泡其中，如同万蚁噬骨、烈火焚身，但熬过去后，对筋骨、经脉的淬炼效果也极其显着。

短短一个月，方炎感觉自己仿佛脱了十几层皮，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修为虽然依旧是大圣初期，但根基被打磨得无比扎实，肉身强度、力量、速度、反应、对法则的感悟、对“律令”的掌控，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最重要的是，他的气质中少了几分龙族天生的尊贵与疏离，多了几分历经磨砺后的沉凝与凌厉。

方正天虽然嘴上从不夸奖，但偶尔看向方炎那拼命修炼的眼神中，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