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牺牲派、流亡派、留守派（1/2）

“荒谬！”天剑老祖第一个怒喝，周身剑气勃发，整座万象天宫都在颤抖，“让本祖兵解补天？就为了救那些蝼蚁般的凡人？黄帝小儿，你莫不是疯了！”

“剑祖稍安。”太上道祖抬手压下剑气，目光却看向方炎，“此法，有几成把握？”

“若七位前辈皆愿牺牲，晚辈以文明之火为引，可保补天成功率……五成。”方炎坦然道。

“五成？！”五行老祖冷笑，“也就是说，即便我们七个老家伙全都兵解，也有一半可能失败，白白送死？”

“而若失败呢？”幽冥老祖阴森问道。

“若失败，”方炎直视他，“异域帝境依旧会降临，而九天十地将失去所有帝境战力——届时，才是真正的灭绝。”

“那为何要选这条路？！”万兽老祖咆哮，“献祭万界，我等带核心世界逃离，至少能保全部分文明火种！”

“因为那不是保全，是逃亡。”方炎声音陡然提高，“诸位带着功法典籍、精英弟子逃到宇宙边缘，然后呢？在资源匮乏的新世界重新开始，内部争斗，弱肉强食，直到某一天……因为某个弟子突破帝境，再次撕裂新世界的天道，引来归墟法则？”

“届时，诸位是再逃一次，还是再献祭一次？”

“这套‘牺牲多数保全少数’的把戏，洪荒龙族三万年前就玩过了——结果呢？他们逃到了九天十地，可曾真正逃脱归墟？”

方炎踏前一步，眼中文明之火熊熊燃烧：

“归墟不是外敌，是诅咒！是文明为了突破极限而撕裂天道，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只要还有帝境存在，只要还有人为突破而盗取天道法则，归墟的渗透就永不会停止！”

“唯一的解药，不是逃，不是躲，而是——还债！”

“用我们这一代帝境的陨落，补全天道的伤，为后世子孙……换一个干干净净的起点！”

这番话语如惊雷，在七位老祖心中炸响。

他们活了太久，久到早已忘了“责任”二字。

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视众生为蝼蚁，习惯了在危难时优先保全自身。

可今日，这个年轻的黄帝转世，却要让他们……为那些蝼蚁去死？

“若本座说不呢？”天机楼主缓缓开口，迷雾下的目光第一次变得锐利，“若我等七人联手，现在便启动万界归墟大阵，然后各自带着核心世界逃离——你，又能如何？”

方炎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青铜色的龙鳞——不是雨薇那枚，而是敖苍陨落后，留给他的“洪荒龙皇印”。

“此印中，封印着洪荒龙族最后的‘文明契约’。”方炎将龙鳞托在掌心，“凡接受龙族传承者，皆需立誓——当文明存续与个人生死冲突时，当舍身护道。”

“晚辈已立誓。”

“而诸位……”他看向七人，“三万年前，十大宗门瓜分昆仑墟时，可曾想过，昆仑墟的传承中也有一份‘护道誓约’？”

“舜帝为何死守山门不退？因为他立过誓。”

“黄帝为何率残部断后？因为他立过誓。”

“今日，若诸位选择背誓逃亡——”

方炎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那么从此，九天十地再无‘守护者’，只有一群……盗天而逃的窃贼。”

“而你们带走的所谓‘文明火种’，也不过是……沾满同胞鲜血的赃物。”

“这样的文明，延续下去……又有何意义？”

龙鳞绽放光芒，映照出七位老祖虚影——每个人的眉心，都隐约浮现出一个古老的契约印记！

那是当年他们继承宗门道统时，立下的守护誓言！

原来，誓言从未消失。

只是被漫长的岁月、被膨胀的野心、被对永生的贪恋……深深掩埋了。

“呵呵……哈哈哈……”太上道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苍凉，“好一个黄帝转世，好一个‘还债’……原来绕了三万年，我们终究逃不过……当年立下的誓。”

他缓缓起身，虚影凝实几分，露出一个模糊却威严的老者面容。

“老夫，太上忘情，执掌太清大道七万载。三万年前昆仑之战，老夫未出手，非不能，而是……不屑。”

“但今日，你这‘补天’之说，倒是合了老夫的‘道’。”

他看向方炎：“若以身补天，可能保住太清大世界的亿万生灵？”

“能。”方炎郑重道，“补天只需帝基，不影响所护世界。”

“善。”太上道祖点头，“那便算老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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