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异域古龙敖苍的秘密，孔圣人圣陨与第三条路（2/2）
短匕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正在疯狂吞噬他的圣道本源。
更可怕的是，短匕的气息，竟与十大宗门帝境强者有关，这恐怕是他们联手炼制而成的弑帝之器！
“老师！”方运目眦欲裂，冲上前。
孔子缓缓回头，看向身后——那里，一位身穿稷下学宫长老袍的老者，正缓缓后退，脸上满是愧疚与挣扎。
“文渊……是你。”孔子声音平静，眼中却满是悲哀。
文渊长老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师……对不起……但天机楼主说……只有您倒下，灭世计划才能顺利执行……才能保全最少数的‘文明种子’……”
“他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孔子笑了，笑容苦涩而释然。
“所以……你们选择了相信恐惧，而非希望。”
他拔出胸口的短匕，圣血洒落长空，每一滴都化作金色的文字，融入下方奋战将士的体内——这是他以最后圣力，进行的最后一次教化。
“但为师要告诉你们……”
孔子身形开始虚化，声音却愈发宏大，传遍诸天：
“文明从来不是‘保全种子’就能延续的。”
“文明是野火，烧过荒野，留下沃土。”
“文明是星光，穿越黑暗，指引后人。”
“文明是每一个凡人，在绝境中依旧选择善良的——那个瞬间！”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亿万光点，洒向所有仍在抵抗的世界。
而他的最后一道神念，穿越时空，落入方炎心中：
“炎儿……第三条路……在你手中……”
“莫要……让为师失望……”
九天十地沦陷区前线。
腐星地核。
方炎跪在古龙面前，已泪流满面。
他感受到了老师的逝去，感受到了前线亿万生灵的悲恸，也感受到了……怀中雨薇魂念的剧烈波动。
“雨薇……也在催促我……”方炎擦去眼泪，抬头看向敖苍，“前辈，融合洪荒火种后，会怎样？”
敖苍龙目平静：“吾会彻底陨落，魂飞魄散。而你，将承载两个文明的重量，踏上一条无人走过的路——那条路可能成功，可能失败，甚至可能让你变成比归墟更可怕的怪物。”
“但这是唯一可能拯救更多人的选择。”
“天机楼的灭世计划，本质是以‘毁灭’对抗毁灭，最终只会制造一片更大的废墟。”
“孔圣的教化之道，给予希望，却缺乏对抗归墟的根本力量。”
“而你——若成功，或许能创造出一种‘以文明之火，净化归墟’的全新道路。”
方炎缓缓站起。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摇光星城三百万凡人飞蛾扑火。
青丘族长焚尽血脉的青色火焰。
老师化作光雨前的最后笑容。
怀中龙鳞里，雨薇魂念的微弱温暖。
还有前线无数素不相识、却在并肩作战的各族战士……
他们都是文明的一部分。
他们都不该被“牺牲”。
“前辈……”方炎拔出轩辕剑，剑身映照出他坚定的眼神，“请……上路。”
敖苍闭上了龙目。
“动手吧。”
“记住——文明的延续，不在于保留多少火种，而在于……”
“有多少人，愿意为它燃烧。”
方炎举剑，文明之火在剑刃上熊熊燃烧。
这一剑，不是复仇，不是杀戮。
而是——传承。
剑落。
古龙庞大的身躯，化作无尽光点。
光点中央，一团青铜色的火焰静静燃烧——那是洪荒文明最后的火种。
方炎张开双臂，拥抱火焰。
两个文明的记忆，如洪水般冲入他的灵魂——
他看到了洪荒万族共舞星河的盛景。
看到了大寂灭降临时的绝望抵抗。
看到了龙族断后时的决绝背影。
也看到了华夏文明从筚路蓝缕到星火燎原的漫漫征程……
两种文明，在他的意识中碰撞、交融、升华。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圣王中期……圣王巅峰……半步帝境！
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奇特的境界——非圣非帝，而是“文明行者”。
他睁开眼，眼中左瞳映照洪荒星图，右瞳倒映华夏山河。
怀中，雨薇的魂念在文明之火中重新凝聚，虽未苏醒，却已凝实如初生。
而腐星之外，那尊异域帝魂感应到古龙陨落，发出震怒的咆哮：
“敖苍——！！！”
整个腐星，开始崩塌！
方炎转身，一步踏出地核。
他看着远处暴怒的帝魂，看着被镇压的岳飞、冥殇与幸存将士，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世界。
然后，他抬手，于虚空写下四个字：
“文明——新生。”
四字显化的瞬间，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紫黑色的菌毯褪去，露出焦黑却尚存生机的大地。
扭曲的腐蚀者，在触及波动的瞬间，动作停滞，眼中竟闪过短暂的清明。
就连那头帝魂，也被这波动触及，发出痛苦的嘶吼——它体内属于“麒麟族长”的那部分清醒意识，正在与归墟法则激烈对抗！
“这是……”冥殇震撼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压制消散。
“陛下融合了两个文明的本源……”岳飞喃喃，“他创造出了……能‘唤醒’被污染者清醒意识的力量！”
这不是杀戮，不是净化。
而是——唤醒与救赎！
方炎看向帝魂，声音平静：
“麒麟前辈，你可还记得……昆仑山上的云海，洪荒祖地的星河？”
帝魂剧烈颤抖，发出非人的咆哮，但咆哮中，竟夹杂着一丝……哽咽？
“敖苍已去，但他留下了火种。”
“你若还有一丝清醒，便与我并肩——为这方宇宙，杀出一条……生路。”
帝魂沉默了。
许久，它缓缓抬头，那双混乱的眼眸中，竟艰难地凝聚出一丝属于“麒麟族长”的清明目光。
它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朝着腐星之外，那正从维度裂缝中涌出的更多异域大军——
冲了过去！
自爆！
准帝级的自爆，化作净化一切的白色光海，将腐星外围的异域军团，清空了一大片！
它以最后的神魂传念，留给方炎一句话：
“带他们……回家……”
方炎深深一躬。
然后，他看向幸存众人：
“我们该走了。”
“去哪？”岳飞问。
方炎望向九天十地的方向，那里，灭世大阵的气息已越来越浓。
“去告诉天机楼主——”
“这世间除了‘牺牲多数保全少数’与‘全员玉碎’之外——”
“还有第三条路。”
“一条……需要所有人一起走，可能更艰难，但能让更多人活下去的路。”
他撕开空间，带着众人踏入通道。
身后，腐星在崩塌。
前方，是即将启动的灭世大阵，与无穷无尽的异域大军。
但方炎心中，那团融合了两个文明的火焰，正越烧越旺。
他终于明白老师最后的期待——
文明的真谛，不在于保存多少火种。
而在于在至暗时刻，依旧有人愿意举起火把，照亮后来者的路。
哪怕那火光微弱。
哪怕举火者……可能燃尽自己。
通道闭合。
而一场关乎诸天生死的终极谈判，即将在万象天宫展开。
这一次，方炎要面对的，不仅是异域。
还有那些自诩为“守护者”、却已准备献祭万界的……
“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