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新军初战破东峰,教化之火燎肯特山(1/2)
晨光破晓,肯特山西峰。
十万新儒军列阵完毕。他们依旧穿着蛮族的皮甲,手中握着蛮族的弯刀,但眼中闪烁的不再是野蛮的血光,而是一种混杂着困惑、期待与初生文气的清明。
熊蛮立于阵前,独眼扫过这些昨日还是同袍的士兵。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闷雷传开:
“儿郎们!昨夜之前,我们是蛮族,是掠夺者,是被贵族老爷们当刀子使的炮灰!”
“昨夜之后——”他指向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我们是‘新儒军’,是文明之师!方圣给我们开了蒙,传了道,让我们知道——人,可以站着活,不必跪着生!”
阵列微微骚动。
一个年轻蛮兵怯怯举手:“将军……我们真的要去打鹿鸣族长吗?他……他毕竟是贵族……”
“贵族?”熊蛮冷笑,“我问你们——三百年征战,贵族老爷们的子嗣,可曾死过一个在前线?他们抢来的财宝美人,可曾分给你们半分?你们的父兄战死时,他们可曾掉过一滴眼泪?”
沉默。
然后是压抑的、积蓄了三百年的愤怒,开始蔓延。
“没有!”
“我大哥死的时候,鹿鸣的儿子正在王庭娶第三个老婆!”
“去年寒冬,我阿妈饿死,鹿鸣家的粮仓堆到发霉!”
熊蛮满意地点头:“现在,方圣给了我们机会——不用再给贵族当狗的机会!只要立下战功,就能分到土地,学到功法,子孙可以读书做官!这是人族三百年来,从未给过蛮族的待遇!”
他举起弯刀,刀身上已附着一层淡淡的文气金芒——那是他连夜修习基础儒道吐纳法的成果:
“今日第一战,攻东峰!”
“斩鹿鸣者,赏百亩良田,赐‘开蒙丹’一枚,直入童生境!”
“擒贵族者,按人族军功制计功,战后兑现!”
重赏之下,新儒军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从麻木到渴望,从被驱使到主动求战的蜕变。
“战!”
“战!!”
“战!!!”
声浪如潮。
中军高台上,方炎与敖雨薇并肩而立。
“他们需要一场胜利来巩固信念。”敖雨薇轻声道,“也需要一场……对过去自己的告别。”
方炎点头:“所以这一战,我们不出手。”
他看向身旁的顾怀远:“院长,劳烦您压阵。”
顾怀远抚须微笑:“放心吧。这些孩子……不,这些新兵,比我想象的更有潜力。”
“他们不是兵。”方炎纠正,“是学生。您今日要教的,是儒道第一课——仁者无敌。”
“仁者……无敌?”顾怀远若有所思。
“不是不杀,是杀该杀之人,救可救之民。”方炎指向东峰,“那些贵族,死不足惜。但东峰营地中,还有数万被强征的蛮族平民——他们,不该死。”
顾怀远眼中闪过明悟:“老夫明白了。”
辰时三刻,战鼓擂响。
十万新儒军,如一道灰色的洪流,涌向东峰。
东峰,贵族派大营。
鹿鸣一夜未眠。
他此刻正焦躁地在帐中踱步。西峰投降的消息已传来,金面祭祀那边态度暧昧——既不发兵支援,也不责问他私自撤兵,只让他“固守待援”。
“固守?怎么守?”鹿鸣暴怒,“熊蛮那叛徒带走了十万大军!我们东峰只剩五万,还有一半是老弱!”
“族长,不如……”一个亲信小声道,“不如我们也降了吧?听说西峰那边,方炎承诺不杀降卒,还传功法……”
“放屁!”鹿鸣一巴掌扇过去,“我白鹿部三百年的贵族荣耀,岂能投降人族?!”
他眼中闪过狠色:“传令下去:所有将士,死守东峰!谁敢言降,立斩!另外——把营地里那些平民奴隶全部赶到阵前,让他们当肉盾!”
“族长,这……”
“快去!”
半炷香后,东峰阵前。
五万贵族派精锐列阵于后,而阵前,是三万被绳索串联、面黄肌瘦的蛮族平民。他们大多是老人、妇女、孩童,是被贵族们从各个部落强征来的“随军奴隶”。
“听着!”一个贵族将领骑马在前,挥舞皮鞭,“待会儿叛军攻来,你们就往前冲!谁敢后退,全家处死!”
平民们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绝望。
便在这时,新儒军到了。
熊蛮勒马阵前,看到这一幕,独眼瞬间充血。
“鹿鸣——你这畜生!”他咆哮,“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东峰阵中,鹿鸣站在高处,冷笑道:“熊蛮,你不是投降人族学仁义了吗?来啊,杀这些老弱妇孺啊!让天下看看,你们这些叛徒的‘仁’在哪里!”
卑鄙。
但有效。
新儒军阵型出现了动摇。
许多士兵看着那些哭泣的同胞,握刀的手在颤抖——他们中不少人的亲人,就在那些平民里。
“将军……那是我阿妈……”
“那是我妹妹……”
熊蛮咬牙,回头看向中军方向。
高台上,方炎的声音通过文气传来,清晰传入每一个新儒军耳中:
“新儒军听令——”
“第一,弓箭手上前,以文气附箭,射断平民绳索。”
“第二,盾阵前压,接应平民入阵。”
“第三,敢对平民下手的贵族——杀无赦!”
命令简洁,却让新儒军瞬间找到了方向。
“弓箭队,上前!”熊蛮嘶吼。
三千名昨夜学过基础文气运用的弓箭手出列。他们张弓搭箭——箭矢上,附着淡淡的金色文气。
“放!”
嗖嗖嗖——
箭雨不是射向敌人,而是射向那些绳索!
文气箭矢精准地切断绳索,却不伤平民分毫!
“快!往这边跑!”新儒军盾阵打开缺口。
平民们愣了一瞬,然后疯狂涌向新儒军阵地。
“拦住他们!射死!”鹿鸣气急败坏。
贵族军弓箭手放箭,但新儒军的盾阵已至。那些包铁木盾表面,竟也浮现出文气金光——虽然微弱,却足以挡住普通箭矢。
“阿妈!”
“哥哥!”
新儒军中,不断有人冲出阵型,接应自己的亲人。
混乱中,平民全部安全入阵。
而贵族军,眼睁睁看着三万人质被救走,士气大跌。
“现在——”熊蛮独眼中寒光一闪,“该清算了。”
“全军听令:目标——贵族军,冲锋!”
“杀——!!!”
没有肉盾的阻碍,新儒军如出闸猛虎,扑向东峰阵地。
而这一次,他们的战斗方式,与以往截然不同。
不再是乱冲乱砍,而是——有章法。
“第一队,结‘方圆阵’,盾在前,枪在后,稳步推进!”
“第二队,两翼包抄,文气加持速度!”
“第三队,弓箭手抛射,专射贵族军官!”
这是熊蛮连夜从方炎那里学的简易战阵,配合初生的文气,竟打得贵族军节节败退。
更可怕的是,新儒军每杀一个贵族,后方法家监军就会高喊:
“此人掠夺三部落,屠平民三百——当诛!”
“此将强征民女十二人,虐杀八人——当斩!”
“此贵族贪墨军粮,致三千士卒饿死——该杀!”
每一声,都伴随着那贵族生前的罪行。
这是方炎的“诛心战法”——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要让所有蛮族士兵看清:贵族,不配统治。
“他们在说什么……”
“鹿炎将军真的强征过民女?”
“我阿爸去年饿死,难道真是因为军粮被贪?”
贵族军中,那些本就是平民出身的士兵,开始动摇。
而当一个新儒军士兵,一刀砍翻一个贵族百夫长,从他怀中搜出一袋金币——上面还沾着血,显然是屠村所得——时,动摇变成了愤怒。
“这些贵族……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凭什么他们作恶,要我们送死?!”
“反了!”
哗变,从贵族军内部爆发。
一个蛮族什长突然调转刀口,砍向身旁的贵族军官:“我妹妹就是被你抢走的!”
“还有我阿爸!”
“杀贵族——!”
连锁反应。
五万贵族军,竟有三万当场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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