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发兵王庭，女帝亲征（1/2）
牧原关战场。
大捷的消息，如燎原野火席卷人族疆域。
诗仙方炎，阵前作诗三百，引文曲百震，助沐天霸破大圣，斩蛮族三圣三半圣，更召来千尊神秘半圣战将——每一个消息都足以震动天下，而当它们汇聚于一人一身时，整个文道世界的目光，都投向了北方那片血色草原。
关隘残破的城楼上，方炎正与沐天霸、沐漓推演北伐路线。千尊半圣投影已隐入兵界空间休整，八千诗兵营正在修习新的战诗合击之术，三万铁血军则在清点装备——北伐在即，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就在此时，南方天际，云霞骤开。
九条金色蛟龙拉着一架紫玉銮驾，破云而来。銮驾左右，九道身影如九颗大日悬空——每一位的气息都如渊似海，竟都是大圣境！更后方，二十八道身影如星辰列阵，皆是半圣巅峰！
銮驾所过之处，文气如海，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是……”沐天霸瞳孔骤缩，“九龙帝辇！是陛下亲临！”
话音未落，銮驾已至牧原关上空。
帘幕掀开，一位身着玄黑帝袍、头戴十二旒冕的女子，缓步踏出。她容颜绝美，却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淡漠，眉心一点朱砂如血，眸光开阖间似有星河幻灭。
人族女帝——柳如烟，半步圣王境，执掌人族帝庭三百年。
她身后，九位大圣、二十八位半圣齐齐躬身：“参见陛下！”
声浪如潮，震动四野。
牧原关守军齐齐跪倒，便是沐天霸这等大圣，也单膝跪地：“臣沐天霸，恭迎陛下！”
唯有方炎，依旧站立。
他看向女帝，女帝也看向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如诗如兵，锐意进取；一个如渊如岳，深不可测。
“方炎？”女帝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正是。”
“见了朕，为何不跪？”
“跪天跪地跪父母恩师，跪为国捐躯的英烈。”方炎平静道，“陛下若值得跪，方炎自会跪。”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九位大圣中，一位白发老妪厉喝：“放肆！陛
女帝却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可知，三百年来，敢在朕面前站着的，你是第一个。”
“那方炎荣幸。”
女帝嘴角微扬，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渐渐浮现出来。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只是错觉之时，那丝笑意却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最终化作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
这一笑仿佛春风拂过冰封已久的大地，万物复苏；又恰似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那张原本冷若冰霜、毫无表情的面庞此刻也因为这一笑而变得生动活泼起来，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好一个诗仙兵主！女帝轻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天籁之音。紧接着，只见她身形一闪，便从高空中凌空而降，稳稳地落在城楼上，正好与下方的方炎相对而立，两人目光交汇之处，竟隐隐有火花四溅之意。
牧原关一战，诗惊万界，兵镇八荒，朕在帝宫中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文曲星连震三次。如此才情和实力，实乃世间罕见啊！女帝继续说道，眼中流露出对眼前之人的赞赏之情。
“陛下过誉。”
“不是过誉。”女帝摇头，目光扫过城外尚未清理的百万蛮尸，“三百年了，人族从未有过如此大捷，更从未有人——敢带三万兵，就敢北伐蛮族王庭。”
她转身，望向北方狼居胥山的方向，声音转冷：“但你可知，蛮族王庭有八部千万大军，有三十八位大圣，有二百余半圣，更有那位闭关三百年的天狼大祭司——半步圣王？”
“知道。”
“那你可知，朕手中，整个人族帝庭，大圣不过十五位，半圣不过五十余？若倾巢而出与蛮族决战，胜算不足三成？”
“知道。”
“既知，为何还要北伐？”女帝转身，目光如剑，“你可知，你这一动，可能会逼得蛮族提前发动全面战争，届时人族若败，便是亡族灭种之祸！”
城楼上，气氛骤然凝重。
沐天霸欲言又止，沐漓握紧了战笔。
方炎看着女帝，看了很久，忽然问：“陛下，三百年来，人族可曾赢过？”
女帝沉默。
“蛮族南下七十八次，我们胜了几次？”方炎继续问，“守住了几次？又有多少次，是靠着割地、赔款、送公主和亲，才换来短暂和平？”
“你……”女帝身后，一位大圣脸色涨红。
“我说错了吗？”方炎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黑石城惨案后，我们送了三位公主；玉门关破后，我们割了河西三郡；十年前蛮族陈兵北疆，我们赔了三年赋税——这些，史书上都写着呢。”
他踏前一步，盯着女帝：“陛下，您觉得，这样守下去，能守到何时？”
女帝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她何尝不知？
这三百年来，她坐在帝位上，每一次签署和亲诏书，每一次批准赔款条约，每一次看着蛮族带着抢掠的财物、押着人族的俘虏北归，都如刀割心。
但她能怎么办？
人族势弱，高端战力不足蛮族一半。若全面开战，败多胜少。她不是不敢战，是不能战——因为她肩上是整个人族的存亡。
“朕……必须为子民负责。”女帝声音艰涩。
“那请问陛下，”方炎指向城外那些战死的将士尸骸，“他们是谁的子民？那些被蛮族屠城时哭喊的百姓，是谁的子民？那些被掳走为奴、受尽屈辱的女子，又是谁的子民？”
他声音陡然提高：“您保全的，是帝庭的体面，是文渊阁那些老古董的安逸，是南方世家大族的太平！”
“而北方边疆，三百年血火，千万骸骨——他们，被您放弃了吗？”
“放肆！”九位大圣齐声怒喝，威压如山压向方炎！
但方炎周身，诗道大日与兵家法相同时显现，竟硬生生抗住了九位大圣的威压！
他嘴角溢血，却依旧挺直脊梁：“今日，我方炎就是要告诉陛下，告诉整个人族——”
“跪着求生，只能苟延残喘！”
“站着战斗，才有活路！”
“蛮族不是不可战胜！牧原关一战，我以三万兵斩百万蛮，诛三圣三半圣——这就是证明！”
他擦去嘴角血迹，一字一顿：“陛下若愿战，我愿为先锋，踏破狼居胥山，兵临巨石王庭！”
“陛下若仍要守——”方炎转身，看向身后八千诗兵、三万铁血，“那便请陛下，看着我们这三万八千人，如何马革裹尸，埋骨北疆！”
“我们，不退了。”
“三百年的债，该还了。”
城楼上，死一般寂静。
只有北风呼啸，卷起残破的战旗。
女帝看着方炎，看着这个白衣染血、脊梁如枪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与信念。
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刚登帝位时，也曾有这般锐气，也曾想北伐蛮族，收复河山。
但三百年朝堂博弈，三百年势力权衡，三百年“大局为重”……她渐渐学会了妥协，学会了算计，学会了用部分人的牺牲，换取整体的“稳定”。
她以为自己是对的。
直到今天，看到这个年轻人，听到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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