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论道台的公平与守护之刃（2/2）
“我的剑，名为‘公平’。”
方炎握剑，对着万山虚影，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温和的金光。
金光所过，万山虚影如冰雪消融。
不是被斩碎，而是被“净化”——那些不属于赵无极自身领悟的文气、那些靠丹药堆砌的虚浮根基、那些从祖辈那里继承却未消化的法则，全都被金光剥离、消散！
最后，只剩下赵无极自身那点可怜的文气，勉强维持着山河扇不坠。
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他的文心，被这一剑，斩去了所有外物加持，露出了最真实、最孱弱的内在——那是一个靠资源堆砌、从未真正苦修过的世家子弟的本质。
“看到了吗？”方炎收剑，面向全场，“这就是世家垄断资源、扼杀公平的后果。他们用丹药、文宝、秘籍，堆出一批批‘天才’，但这些天才，不过是空中楼阁。一旦遇到真正的风雨，便会原形毕露。”
他看向赵无极：“赵师兄，你现在还觉得，你配得上雨薇吗？还觉得，世家子弟天生高贵吗？”
赵无极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认输吧。”方炎淡淡道，“我不想废你修为，因为你的错误，是整个体系的错误。你只是这个错误体系下的产物。”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看台上，世家子弟们脸色铁青，却无人能反驳。
寒门学生们，许多人已热泪盈眶。
“说得好！”秦简猛地站起，大声道，“我们寒门学子，缺的不是天赋，是公平的机会！”
“对！”林默和孩子们也站起来，“凭什么世家子弟生来就有丹药文宝？凭什么我们要付出十倍努力，才能赶上他们的起点？！”
越来越多的寒门学生站起。
声浪如潮。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突然癫狂大笑。
“公平？哈哈哈……方炎，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说了几句漂亮话，就能改变这个世界？”
他眼中闪过怨毒：“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世家之所以是世家，是因为我们祖辈流血流汗打下的基业！你们寒门想翻身？做梦！”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枚血色玉佩。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世家底蕴！”
玉佩炸裂！
一股浩瀚、古老、霸道的气息冲天而起！
看台高处，几位教授脸色大变：“不好！是赵家老祖的‘血神护符’！里面封印了一道大学士境界的力量！”
“赵无极疯了！这是违规！”
但已经晚了。
血光中，一道模糊的血色虚影浮现，那是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散发着恐怖的大学士威压！
“方炎，去死吧！”赵无极面目狰狞，“能逼我用出老祖赐下的保命符，你足以自傲了！”
血色魔神一拳轰下！
拳未至，拳风已压得论道台龟裂！
方炎抬头，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拳，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冷意。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他不闪不避，只是缓缓举起手中“公平剑”。
“你以为，靠祖宗余荫，就能为所欲为？”
剑身轻颤，发出清越剑鸣。
“今日，我就斩了你这祖宗余荫。”
“也让天下世家看看——”
方炎踏前一步，周身四道文气光柱轰然爆发，与手中公平剑融为一体！
“靠垄断和压迫建立的秩序，终将被打破！”
一剑斩出！
这一剑，不再温和。
这一剑，蕴含着方炎从穿越以来，所见的所有不公、所有压迫、所有弱者的愤怒与希望！
这一剑，是他“护道”之心的完全爆发！
剑光如虹，照亮夜空。
与血色魔神的拳头碰撞——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
如热刀切黄油。
血色魔神，从拳头到手臂，再到身躯，被剑光一分为二！
然后，剑光不停，斩向赵无极！
“不——！”赵无极惊恐尖叫。
但他躲不开。
剑光及体。
却没有杀他。
只是，将他体内所有不属于自身的力量——丹药残留、文宝烙印、祖辈灌顶的修为——全部斩碎！
噗！
赵无极狂喷鲜血，修为从进士初期暴跌至秀才境界，而且根基尽毁，此生再难寸进！
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而那道剑光斩碎他之后，仍未消散，而是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金色文字，如雨般洒落。
那些文字，是一个个名字。
林默、秦简、丹辰子、陈观鱼……所有在场寒门学生的名字。
还有更多不在场的：江城火场那八个孩子、市一中那些苦读的学生、全省千千万万因贫失学的少年……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被不公平对待的生命。
每一个名字，都在质问这个世道。
全场死寂。
唯有金色文字，如雪般飘落。
许久，裁判才回过神，颤声宣布：
“胜者……方炎。”
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那一剑的震撼中。
方炎收剑，走到赵无极面前，俯视他。
“赵师兄，赌注，记得兑现。”
“赵家公开道歉，每年一百万文气点资助寒门学子。少一分，我亲自去赵家取。”
说罢，他转身，走下论道台。
敖雨薇冲过来，扑进他怀里。
“没事了。”方炎拍拍她的背。
看台上，寒门学生们开始鼓掌。
起初零星，继而如潮。
掌声中，夹杂着哭泣、呐喊、怒吼。
这一夜，省文道学院的天，变了。
远处高塔上，几位学院真正的高层，默默看着这一切。
“此子，可成大气。”一位白发老者缓缓道。
“但也可能……掀起腥风血雨。”另一位中年文士叹息。
“风浪迟早要来。”白发老者转身，“传我令：方炎，列入‘圣种’序列，资源倾斜。另外，敲打一下赵家——愿赌服输。”
“是。”
月光下，方炎牵着敖雨薇的手，走出论道台。
身后，是山呼海啸的掌声。
身前，是漫漫长路。
但他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
公平之剑既出，便再无回头路。
这条路，他要走到黑。
走到，这天下再无寒门学子因贫失学。
走到，每一个努力的人，都有机会触及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