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葬圣渊古圣骸（1/2）
混沌雾霭吞没方炎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一切声音消失了——风声、血涌声、心跳声，甚至思维流动的声音。只有纯粹的、死寂的、能吞噬万物的混沌。
方炎胸口的血洞在混沌气息侵蚀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五股蛮族圣力如跗骨之蛆，疯狂蚕食他的生机。若非他修成混沌龟息诀，此刻早已被混沌同化，成为这雾霭的一部分。
他强撑着一口气，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艰难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胸口的剧痛忽然被一阵奇异的温暖取代——那是来自兵界内部的共鸣！
方炎心念沉入兵界，山河鉴之中金色残魂，正剧烈震颤。
那是……赵匡胤残魂！
这位在祸海圣域圣陨后、残魂遁入山河鉴随方炎穿越的大宋太祖，此刻双目圆睁，望着兵界上空投影出的外界景象——那片混沌雾霭，那些漂浮的破碎圣骸——浑身发抖。
“是这里……就是这里！”赵匡胤残魂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恐惧与仇恨，“朕当年……就是在这片鬼地方被……”
话未说完，残魂剧烈波动，险些溃散。
方炎连忙以圣力稳固，沉声道：“赵皇，冷静。你认出此地了？”
赵匡胤残魂深吸一口气。
他眼中金光闪烁，死死盯着外界景象：“错不了……葬圣渊，祸海第一绝地，也是……朕的陨落之地！”
他缓缓讲述了一段尘封万古的秘辛：
当年，赵匡胤在天玄大陆修至大圣巅峰，为寻突破圣王的机缘，循着上古线索横渡虚空，意外闯入祸海圣域。他凭借一身兵道修为，在祸海闯下赫赫威名，甚至被尊为“武圣”。
直到某日，他与人结伴探索葬圣渊，欲寻传说中的“圣王遗蜕”。在渊底深处，他们遭遇了一尊沉睡的冥族圣王！
“那冥族圣王自称‘葬圣渊守墓人’，要灭杀一切闯入者。”赵匡胤残魂声音发颤，“同行七位大圣，瞬间陨落五位。朕燃烧本源，以‘太祖长拳’演化‘千里江山图’，才勉强撕开一道缝隙，将一缕残魂遁逃回天玄大陆，融入他开国打造的山河鉴内……”
“而朕的圣体、圣魂、毕生修为……全被那冥族圣王吞噬，成了这渊中无数圣骸之一！”
方炎听得心神震动。
赵匡胤当年可是大圣巅峰，距离圣王仅一步之遥，竟被瞬杀！那冥族圣王……是何等恐怖？
“那守墓人……现在还在吗？”方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赵匡胤残魂沉默片刻，摇头：“不知。但按照他当年的说法，他是‘轮流镇守’，每个纪元换一位圣王。如今过去多少岁月了？或许他已离去，或许……还在沉睡。”
就在这时——
轰！！！
混沌雾霭深处，数道磅礴如星海的意念横扫而过！
那意念之强，远超半步圣王，甚至比方运留下的教化圣碑气息还要浩瀚！每一道意念扫过，方炎都感觉自己如蝼蚁仰望苍穹，灵魂都要被碾碎。
“圣王意念！至少三道！”赵匡胤残魂惊骇，“快！运转混沌龟息，彻底化入混沌！这些意念只是在例行巡视，只要你不露生机，它们不会停留！”
方炎毫不犹豫，全力运转《混沌龟息诀》。
他体内的大同圣力迅速转化为混沌属性，血肉、骨骼、圣魂开始虚化，与周围的混沌雾霭完美融合。
就连胸口的蛮族圣力侵蚀，也被混沌气息包裹、同化，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此刻若有生灵从旁经过，只会觉得这里是一团稍浓些的雾霭，绝不会想到其中藏着一尊大圣。
果然，那三道圣王意念在附近盘旋片刻，未发现异常，缓缓退去。
方炎刚松一口气，葬圣渊入口方向，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五道血色流星破开雾霭，轰然降临！
正是五蛮圣！
只是此刻，他们的状态比之前更恐怖。金角蛮圣的法则金身已凝实九成，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其余四蛮圣也都气息暴涨，显然在血炼大阵中获益匪浅。
“那小子逃进这里了！”第二蛮圣环视四周，“气息到这里就断了。”
“葬圣渊……该死的，他真敢进！”第三蛮圣白骨杖一顿，杖头骷髅眼眶中鬼火跳跃，“大哥，还追吗？”
金角蛮圣独眼扫视深渊，眼中闪过忌惮：“追！但小心些，此地圣王意念巡视，莫要惊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深渊深处，一只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巨手，无声无息地探出。
这只手，比之前救走姜维三人的那只青色龙鳞巨手更加庞大、更加凝实！手掌上每一片鳞片都烙印着古老的圣文，掌心纹路如星河运转，五指张开，仿佛能握住一方世界。
“不好！”金角蛮圣脸色剧变，“是‘那位’醒了！快退——！”
但已经晚了。
金色巨手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崩碎的异象，只是……抹除。
五蛮圣所在的那片空间，连同空间本身、时间线、因果链、五蛮圣的圣体圣魂圣力……一切存在痕迹，被那只手轻轻“擦去”了。
就像用橡皮擦抹掉纸上的一行字。
原地，只剩下一个漆黑、虚无、连混沌雾霭都不敢靠近的“空洞”。
然后，金色巨手收回时，顺带从那空洞中抽取出五道璀璨如恒星的能量精华——那是五蛮圣毕生修为、血脉本源、圣道感悟的凝聚。
巨手的主人似乎满意地“嗯”了一声，带着五股精华，缩回深渊最深处。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方炎藏在混沌雾霭中，目睹这一切，浑身冰凉。
这就是……圣王的手段？
不，这已经不是寻常圣王了！这种“抹除存在”的力量，已经触及到传说中“言出法随，念动道生”的境界！
赵匡胤残魂在兵界中颤抖：“是他……是那个冥族守墓人！他还在！而且……比以前更强了！”
方炎强迫自己冷静。
金色巨手并未发现他——混沌龟息诀的隐匿能力，连圣王意念都能骗过，看来确实逆天。
但此地不可久留。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与巨手出现方向相反的深渊区域移动。
三日后，方炎终于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
这是一片漂浮在混沌中的“圣骸平原”。
平原上，密密麻麻堆积着无数圣骸——有人形、有兽形、有异形，有的高达万丈，有的小如常人，但每一具都散发着生前的威压。骸骨晶莹如玉，或赤红如血，或漆黑如墨，有些甚至还在流淌着未干涸的圣血。
“这里……简直是宝库！”方炎眼中闪过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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