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幽荧虫液，催生杀意（2/2）

“你有多少把握？”

“三成。”墨七爷睁开眼睛，“而且需要有人全程守在一旁，用自身意识作为‘锚点’，引导孩子的意识不被虫液冲散。这个人必须与孩子有深刻的情感连接，必须……”

他看着陈国栋：

“必须愿意冒着意识被一同抹杀的风险。”

陈国栋没有任何犹豫。

“开始吧。”

实验室，甲字培养槽。

陈国栋亲手将婴儿秦川放入槽中。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右眼的蓝光暂时消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陈国栋，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陈国栋握住那只小手，轻声说：“别怕，爸爸在这里。”

他启动生长程序。

暗紫色的幽荧虫液从槽底涌入，迅速淹没婴儿的身体。虫液中的光点像有生命般涌向秦川，钻入他的皮肤，融入他的血液。婴儿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四肢拉长，躯干膨胀，面容从婴儿的圆润向少年的清秀转变。

陈国栋将非攻剑插入槽体侧面的专用插槽。剑身青光爆发，笼罩整个培养槽，在虫液的暗紫色中撑起一个青色的保护罩。

然后，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额头贴在槽壁上。

他启动神经连接——这是他从林晚那里学来的技术，用最简单的神经索，将自己的意识与槽内的秦川连接。

一瞬间，他进入了。

不是物理进入，是意识进入。他看见无数暗紫色的虫子在秦川的血管中游走，啃食神经，抹杀记忆，试图将那个初生的意识变成一片空白。他看见婴儿时期的记忆碎片在消散——第一次睁眼，第一次微笑，第一次抓住他的手指……

陈国栋用自己的意识，像盾牌一样挡在那些记忆前。

他呼唤那些记忆。

“秦川，看着我，我是爸爸。”

“记得吗，你最喜欢的那首儿歌……”

“别睡，别让它们带走你……”

时间在意识层面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几小时。

培养槽外，秦川的身体已经长到十岁左右大小。虫液的催生速度开始放缓，但意识层面的侵蚀更加凶猛。陈国栋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边界在模糊，那些幽荧石虫开始反噬他，试图将他也一并抹杀。

他咬牙坚持。

他想起了边境任务中死去的战友，想起了阴兵道里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想起了秦战最后完全石化前那个微笑，想起了林晚哼着童谣化为星环……

他们都在守护什么？

不就是一个“可能”吗？

一个文明继续存在的可能，一个孩子长大的可能，一个未来还有希望的可能。

“给我——”陈国栋在意识层面发出无声的嘶吼，“——滚开！”

非攻剑的青光骤然增强。

剑柄处的墨家符号脱离剑身，化为实体，融入培养槽的保护罩。保护罩内，青色光芒凝结成无数细小的篆文，那些篆文像锁链般缠绕在幽荧石虫身上，将它们一一碾碎。

虫液的暗紫色开始褪去。

秦川的生长还在继续——十五岁，十八岁，二十岁……

最终，定格在二十五岁左右的成年样貌。

那是一个与秦战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但眼神更柔和，眉宇间少了秦战那种孤狼般的锐利，多了几分……属于“秦川”的、被守护下来的稚嫩。

生长停止。

培养槽内的液体开始排出。

槽壁上的刻度，最终停在“玖拾”。

完美。

陈国栋的意识从连接中脱离，他踉跄后退，跌坐在地，大口喘息。他的太阳穴处，神经索插口渗出血丝——那是意识过载的代价。

但他顾不上自己。

他盯着培养槽。

槽门缓缓打开。

成年体的秦川，赤裸着身体，从槽内迈步而出。他的肌肉线条完美，皮肤白皙，胸口那个匕首形胎记依然在，只是变大了一些，颜色更深。

他睁开眼睛。

左眼深褐，右眼瞳孔深处，蓝光依旧，但不再狂暴，而是沉静的、内敛的。

他看向陈国栋。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是婴儿的啼哭，也不是成人秦战的沙哑，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些许困惑的温和嗓音：

“父亲？”

陈国栋的眼泪夺眶而出。

但下一秒，他僵住了。

因为秦川转过头，看向实验室深处，看向那个他们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隐藏在仪器后的第二个培养槽。

那个槽内，也浸泡着一个成年体。

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身体。

但那个“秦川”的眼睛，是睁开的。

瞳孔深处，不是蓝光。

是血瞳的暗红色。

他看着这边的秦川，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然后，他也开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摩擦：

“父亲。”

“我才是你要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