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青铜诗阵·反向虫洞的封印抗争(1/2)
秦战意识投射的那道暗金色光线,击中青铜柱上“秦”字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真正的停止,是感知层面的迟滞——那根青铜柱表面亮起的篆文,像一颗投入静止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但扩散的不是能量波,是信息。
信息的内容是一段用先秦雅言诵读的诏令:
“朕,秦王政,一统六合,书同文,车同轨。”
“今有墨家巨子献‘镇龙柱’之策,言东海有隙通九幽,需以青铜锁之,以诗文明之,以血脉启之。”
“朕准奏。”
“铸柱三千,刻《诗》三百,布‘天罡镇煞阵’于归墟。”
“后世子孙,凡嬴姓血脉,遇柱启时,当以血祭之,复阵全功。”
诏令的声音跨越三千年,在每一个接触到涟漪的存在意识中回荡。那不是录音,是秦始皇将自己的意识碎片封印在青铜柱中,等待这一刻的激活。
墨七爷在嵩山掩体中“听”到了这段话。老人的机械义眼瞬间飙红,不是因为过载,是因为一种跨越时空的震撼——三千年前,他的祖先(墨家弟子)和秦始皇,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天,并为此准备了终极防线。
而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那根被激活的青铜柱——编号“天罡-001”——表面的“秦”字亮到极致后,突然分裂了。
不是物理分裂,是篆文的笔画分解、重组,变成了另外两个字:
“秦风”
两个字浮现的瞬间,青铜柱的整个柱身,从海底到海面,所有刻蚀的纹路全部亮起。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文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篆书文字。
无人机镜头拉近,AI翻译系统疯狂运转: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是《诗经·秦风·无衣》。
整根青铜柱,从基座到柱顶,刻满了这首诗的全文,每一句都在发光,每一字都在共鸣。
然后,第二根青铜柱亮起。
编号“天罡-002”,表面浮现“唐风”二字,柱身刻满《诗经·唐风》篇章。
第三根,“邶风”。
第四根,“郑风”。
第五根,“齐风”……
三千根青铜柱,以“天罡-001”为核心,依次点亮,每一根都对应《诗经》的一个篇章。铜绿色的荧光从海底透出,将整片百慕大海域染成诡异的青铜色。
而当所有青铜柱全部亮起时,它们释放的荧光开始交织。
不是随意连接,是按照《诗经》的篇章顺序、按照某种古老的音韵律法,形成了一张覆盖三百公里海域的立体光网。光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根青铜柱,每一条光路都是一句诗句的能量化投影。
这就是墨家的“天罡镇煞阵”。
不是用蛮力封印,是用文明的力量——用华夏文明最早的诗篇、最纯粹的情感表达、最原始的文化共鸣,构建出一个针对“反相位虫洞”的特异性防御场。
因为《诗经》的本质,是人类情感的原始记录。
是喜悦,是哀伤,是愤怒,是思念,是爱慕,是离别……是所有构成“人性”基础的情感波动,以最古朴、最本真的方式固化在文字中。
而反相位虫洞,连接的是负情感宇宙——那个所有情感都被扭曲、反转、异化的倒置世界。虫卵吸收人类情感,正是为了将正相位的情感能量,转化为负相位能量,维持虫洞稳定,加速幼虫孵化。
《诗经》光网的作用,是加固正相位的情感锚定。
它在告诉那个负情感宇宙:这里有一堵墙,墙这边是“岂曰无衣”的袍泽之情,是“关关雎鸠”的纯真爱慕,是“昔我往矣”的故土之思——所有这些都是不可反转、不可侵蚀、不可异化的文明基石。
虫洞开始收缩。
不是被强行关闭,是自身的稳定性在《诗经》光网的冲击下开始崩溃。那层透明的能量薄膜剧烈抖动,倒置世界的景象变得模糊,那只巨大幼虫的蠕动速度明显减缓。
三千张高空的秦战巨脸,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它们与虫洞、与幼虫是三位一体的关系:巨脸是吸收器,虫洞是传输通道,幼虫是本体。现在传输通道受阻,吸收的能量无法顺畅传递,幼虫的孵化进程被打断。
巨脸开始反击。
三千张脸同时转向百慕大方向,三千双暗黄色漩涡眼睛锁定青铜柱阵列,三千张嘴同时张开——
这一次喷出的不是能量束。
是声音。
是人类语言无法描述的、直接作用于意识底层的负情感噪声:
失去一切的绝望嘶吼。
背叛至亲的疯狂大笑。
虐杀同类的病态欢愉。
自我毁灭的扭曲快感。
这些声音在空气中凝结成暗黄色的音波实体,像无数条扭曲的触手,抽向《诗经》光网。
光网剧烈震颤。
青铜柱表面的篆文开始黯淡。
毕竟,这些柱子已经运转了三千年,能量早已濒临枯竭。而虫卵借助秦战情感数据模拟出的通幽能力,正源源不断地抽取全球数十亿人的负面情绪,转化为攻击力。
此消彼长。
第一根青铜柱——“天罡-001”,柱顶出现了裂痕。
裂痕沿着“岂曰无衣”的“衣”字向下蔓延,铜绿色的荧光从裂缝中泄露,像是文明在流血。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光网开始出现空洞。
虫洞的收缩停止了。
透明薄膜重新稳定,倒置世界的景象再次清晰。那只幼虫的蠕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剧烈——它似乎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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