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苏纤纤闭关筑基，墨渊在外护法（2/2）

一炷香。

两炷香。

那股狂暴的灵力波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静室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聚灵阵法被疯狂地催动，方圆数里内的灵气，都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小院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墨渊依旧静坐着。

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冷峻得如同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但如果你靠得足够近，就能看到，他那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握住了身旁长剑的剑柄。

拇指，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剑格上那冰冷的纹路。

一下，又一下。

与静室内那狂暴的灵力，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又和谐的共振。

忽然，那股狂暴的灵力波动，在达到一个顶峰之后，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一切，都归于死寂。

仿佛那座静室，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没有了灵力波动，没有了血腥气，什么都没有了。

墨渊紧握剑柄的手，猛地一顿。

他霍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锐利的波动。

失败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心底。

他几乎要立刻起身，一剑劈开那扇石门。

但他忍住了。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仔细地探查着静室内的每一丝气息。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静室内，并非什么都没有。

在那片死寂的废墟之中，一股全新的、微弱却又充满了无限生机的力量，正在缓缓孕育。

那是……道基的雏形！

她成功了！

墨渊眼中的锐利波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般的松弛。

可他的眉头，却在下一刻，重新皱了起来。

因为，在那股新生的力量旁边，他还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阴冷，怨毒，充满了蛊惑与不详。

心魔！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碎丹”之后，神魂最为空虚，正是心魔入侵的最佳时机。

墨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心魔之劫，外人无法插手，只能靠自己渡过。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以及……斩杀一切试图在此时靠近小院的……不速之客。

他缓缓起身，握着剑，走到了静室门前。

他没有坐下，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将那扇石门，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夜色，更深了。

而此刻的苏纤纤，正坠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她发现自己回到了青云宗的外门，回到了那个破旧的、随时可能被收回的小院。

管事师兄王麻子，正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叫骂着。

“苏纤纤！三块下品灵石，拿不出来就给我滚下山！”

熟悉的一幕，熟悉的羞辱。

但这一次，苏纤纤却笑了。

她看着王麻子，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区区炼气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想抬起手，一巴掌将这个曾经带给她无尽噩梦的家伙扇飞。

可她却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

她……没有灵力。

王麻子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以为你筑基成功了？做梦！你就是个废物！一个靠着到处摇尾乞怜、出卖色相才苟活到今天的废物！”

“你胡说！”苏纤纤厉声反驳。

“我胡说？”王麻子的身后，走出了柳如烟的身影，她满脸讥讽，“你敢说，你没有求过墨渊师兄？你敢说，你不是靠着他，才能进内门，才能拿到那些丹药和法宝？离了男人，你苏纤纤算个什么东西？”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苏纤纤下意识地后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

林清雪、李默、陈九……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鄙夷与不屑。

“苏纤纤，我们真是看错你了。”

“原来你只是在利用我们。”

“真恶心。”

不……

不是这样的……

苏纤纤捂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这些声音，像是一根根毒针，刺入她的识海。

就在她即将被这无尽的绝望吞噬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

“放弃吧，你斗不过他们的。”

苏纤纤抬起头，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正微笑着看着她。

“你不是我……”

“我就是你啊，”那个“苏纤纤”柔声道，“我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你累了，不是吗？修仙太苦了，求人太难了。放弃吧，睡一觉，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那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让苏纤纤那疲惫至极的神魂，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沦。

是啊……太累了……

就这样……睡过去吧……

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一道清冷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她混乱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