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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地脉岩窟,祖灵之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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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感觉自己仿佛沉在一个温暖、厚重、充满了土腥与古老草木气息的、无边无际的、液态琥珀的海洋底部。意识依旧模糊、沉重,被无尽的疲惫包裹,但不再有那刺骨的冰寒、蚀魂的剧毒、与濒临彻底湮灭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回归了母体、被最纯粹、最原始的大地生机所包裹、滋养的、难以言喻的安宁与舒适。

他能“感觉”到,有无数道温润、醇厚、充满了生命与守护意志的、土黄色的、带着淡淡金芒的能量细流,如同大地母亲的乳汁,源源不断地从周身毛孔、乃至神魂深处,涌入他这具残破的躯体。这些能量细流,与他体内那缓缓流转的、新生、暗沉、内蕴暗金与淡青的“混沌归墟镇道心印”道韵,非但没有排斥,反而产生了某种水乳交融、相辅相成的奇妙共鸣。

“心印”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幼苗,贪婪地、却又异常有序地吸纳、转化、融合着这些涌入的大地生机。破碎的道基,在这股磅礴而温和的生机滋养下,以远超“地母甘霖”和“续魂藤”药力时期的速度,飞速愈合、重塑、甚至隐隐变得更加坚韧、宽广、通透。那些被“镇封”的“毒种”,在这等精纯、温和却又坚韧无比的大地生机持续冲刷、与“心印”新生道韵的“净化”下,已然缩小、黯淡到微不可察,彻底失去了威胁。近乎干涸的经脉与气血,更是如同被开凿、疏浚、并引入了活水的河道,重新变得充盈、奔流,虽然流速尚缓,却蕴含着勃勃的生机与力量。

眉心那枚“心印”,在这持续不断的、高品质大地生机的滋养与“共鸣”中,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其暗沉的底色,似乎更加内敛、厚重,仿佛沉淀了亿万载的岁月与大地精华。核心那点融合了混沌真火与青碧火星的光点,不仅更加稳定、明亮,其光焰内部,隐隐开始有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辨的、暗金色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天然纹路缓缓浮现、流转,与“心印”表面那些繁复玄奥的道纹相互呼应,使其整体散发出的道韵,更多了一分沉稳、包容、如同大地般承载万物、滋养众生的、难以言喻的威严与亲和。

陈平的意识,就在这种深沉的、被滋养与修复的、近乎“胎息”的状态中,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无边的黑暗与疲惫中,苏醒、凝聚、提升。

不知又过了多久,也许数日,也许更久。

某一刻,陈平那沉重如铅的眼睑,终于轻微地、艰难地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戈壁炽烈的天光,也非冰冷的岩穴黑暗,而是一片柔和、稳定、散发着温暖土黄色光芒的、由某种巨大、光滑、布满天然螺旋纹理的、暗黄色半透明晶石构成的、圆弧形穹顶。光芒并不刺眼,却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通明,纤毫毕现。

空气中,弥漫着之前便感知到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温和、充满了生命与大地气息的灵气,其浓度之高,甚至远超“青霖川”的“玄明观”静室,更带有一丝“青霖玉髓心”那种天地奇珍特有的、触及“生”之本源的韵味。呼吸之间,便觉通体舒泰,神魂清明,连意识都仿佛被这纯净的灵气洗涤得更加透彻。

他躺在一个由整块温润白玉般的石材打磨而成的、宽阔平整的石台上,身下铺着厚实、柔软、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干草与某种不知名兽皮。石台本身,似乎就与这晶石窟**的地脉相连,隐隐有温热、精纯的能量,透过石台,持续不断地渗入他体内,辅助着修复。

陈平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控制着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却又明显经过人工精心修葺的、地下岩窟。岩窟高约十丈,方圆近百丈,异常开阔。除了他身处的这处位于岩窟中心、地势略高的“白玉石台”外,四周还散布着一些同样由白玉石或暗黄晶石雕琢而成的、简陋却透着古朴厚重气息的石桌、石凳、石架,以及一些悬挂在岩壁上、以不知名颜料绘制着复杂、抽象、充满了大地、星辰、以及某种类似“镇墟碑”上符文的、暗金色图腾的、粗糙的兽皮与织物。

岩窟的四壁与穹顶,除了那种发光的暗黄晶石,还镶嵌、生长着许多散发着微弱各色灵光的、奇异的苔藓、蕨类、以及一些形态奇特的、如同水晶雕琢般的钟乳石与石笋,共同构成了这地下空间的光源与灵气节点。地面并非泥土,而是一种细腻、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的、暗金色的砂砾,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更让陈平注意的是,在岩窟的深处,靠近一侧岩壁的位置,有一个直径约三丈、深不见底、不断向上蒸腾着乳白色、蕴含着浓郁大地生机与灵机雾气的、“泉眼”。泉眼周围,以暗金色的砂砾与晶石,布置着一个异常复杂、玄奥的、不断缓缓流转、散发着温和而强大能量波动的、古老阵法。阵法的核心,似乎就是那眼“灵泉”,其散发出的雾气与灵气,正是这整个岩窟、乃至可能整个地下空间灵气如此浓郁精纯的源头!

“这里……是哪里?”陈平心中惊疑。这绝非凡俗之地,更像是一个建立在极品地脉灵眼之上的、传承悠久的、古老修行部落或种族的、核心圣地!其规格、其底蕴、其与大地生机的紧密联系,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包括“青霖川”!

他试图坐起身,但身体依旧虚弱,一阵乏力与眩晕感袭来,让他不得不重新躺下。他内视己身,惊喜地发现,伤势已然好了大半!道基稳固,经脉畅通,气血充盈,体内“毒种”已彻底净化,“心印”更是完成了关键的蜕变与稳固,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深沉、内敛、却又浩瀚坚韧的灰金道韵。只是道力恢复尚不足三成,神魂也因之前的过度消耗与创伤,依旧有些疲惫、隐痛,需时间慢慢温养。

“看来,是此地的主人救了我,并以这地脉灵眼与阵法之力,为我疗伤。”陈平心中了然,同时也充满了感激与好奇。救他之人,显然修为高深,且似乎与他体内“镇墟”道韵、甚至与“青霖源种”气息隐隐相关,绝非寻常。这里,或许便是那苍凉哼唱声的主人——“沙行者”部落的所在地。

就在陈平思绪翻腾之际,岩窟入口方向,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陈平立刻收敛心神,将“心印”道韵内敛到极致,只维持最基本的、与周围大地灵气相融的、平和的波动,同时闭上双眼,只留一线眼缝,暗中观察。

来者两人。正是之前救他的阿公与少年阿木。

阿公依旧穿着那身由不知名兽皮与粗布简单缝制的、洗得发白的灰褐色短褂与长裤,脚踏草鞋,身形佝偻,脸上布满如同戈壁风蚀岩层般的深刻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深邃、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智慧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与大地沟通的、温和而坚韧的光芒。他手中拄着一根通体乌黑、顶端镶嵌着一小块暗黄色晶石、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着与周围地脉共鸣气息的粗糙木杖。

阿木则是一身类似的、更加破旧些的短打扮,皮肤黝黑,身形精瘦,一双眼睛充满了戈壁少年特有的机警与好奇。他跟在阿公身后,手中捧着一个由暗黄色晶石粗略打磨而成的、散发着温热气息的、石碗,碗中盛着大半碗乳白色、散发着浓郁药香与灵气、表面有淡淡金芒流转的、粘稠液体。

两人走近石台,看到陈平已然睁开了眼睛(虽然只留一线),阿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阿木则是惊喜地低呼一声:“阿公,他醒了!”

陈平知道无法再“装睡”,便缓缓地、彻底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走到石台边的两人。他挣扎着,试图再次坐起,向救命恩人致谢。

“莫要乱动,你伤势虽稳,但元气大伤,神魂尤虚,需静养。”阿公抬手虚按,一股温和、厚重、不容抗拒的力量便让陈平重新躺好。他走到石台边,接过阿木手中的石碗,递到陈平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先把这碗‘地脉灵乳’喝了。此物乃‘地母泉’每日晨曦第一缕精华所凝,最是滋养道基、温补神魂。你昏迷七日,全靠此物与‘养灵阵’维系生机、加速恢复。”

“七日?”陈平心中微惊,没想到自己竟昏迷了如此之久。他看向那碗“地脉灵乳”,其中蕴含的生机与灵气,比之外界空气中更加精纯、凝练,显然是难得的宝物。他不再推辞,接过石碗,入手温润,药香扑鼻。他小心地凑到嘴边,那灵乳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醇厚、却又带着一丝清冽的暖流,瞬间流入腹中,随即化作磅礴而温和的生机灵气,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神魂识海,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舒适与滋养感。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依旧有些疲惫的神魂与尚未完全恢复的道力,正在这灵乳的滋养下,飞速好转。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赐药之德。”陈平将空碗递还,声音虽然依旧沙哑虚弱,却已清晰许多。他看向阿公,郑重地抱拳,想要行礼,却被阿公再次以温和力量制止。

“不必多礼。”阿公在石台边一块光滑的石凳上坐下,将木杖靠在膝边,目光深邃地打量着陈平,缓缓道:“老朽岩山,是这片‘风息戈壁’中,‘沙行者’部族现任的‘地巫’与长老。这是小孙阿木。七日前,我二人于戈壁边缘巡猎,感应到异常空间波动与同源气息,寻去时,便见你重伤垂死,倒在沙海之中。你体内伤势古怪,生机几绝,唯有一点‘祖灵’气息与奇异道韵护体,又有那枚蕴含‘生’机的玉珏吊命。我族古训有云,‘遇同源之息,当倾力相扶’,故将你带回部族圣地‘地脉岩窟’,以‘地母甘霖’、‘续魂藤’及这‘地脉灵乳’、‘养灵阵’之力救治。”

岩山阿公的话语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沙行者”部族、“地巫”、“祖灵”气息、同源之息、古训……这些词汇,让陈平心中波澜再起。果然,救他之人,与他体内的“镇墟”道韵,甚至与“青霖源种”的气息,有着极深的渊源!这个部落,恐怕便是上古时期,与“镇墟碑”守护者、“青霖源种”培育者相关的、遗落在这片“遗骸荒原”戈壁深处的、古老遗族!

“晚辈陈平,多谢岩山前辈、阿木小兄弟救命之恩,此恩如同再造,没齿难忘。”陈平再次郑重道谢,随即,他略一沉吟,决定坦然相对。对方救他性命,又以如此珍贵的资源为他疗伤,且似乎知晓他体内“秘密”,隐瞒无益,反失坦诚。

“不瞒前辈,晚辈并非荒原之人,亦非贵族后裔。晚辈来自荒原之外,因缘际会,踏入此地,为探寻一些上古秘辛、对抗‘秩序’侵蚀而来。至于体内那股前辈所说的‘祖灵’气息……”

陈平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在“天律神墟”获得“镇墟”道韵传承、于“万法归墟地”边缘遭遇残碑与源种、获得感悟与信息碎片、以及被“影盟”追杀、引爆“毒源”、坠入空间裂隙等经历,择其要点、略去部分细节,简要地向岩山阿公讲述了一遍。重点提及了“镇墟碑”残骸、“青霖源种”、古老盟约的破碎信息,以及“影盟”与“秩序”对“万法归墟地”的关注,和自己“混沌归墟镇道”之道的来历与理念。

他讲述时,目光清澈,语气坦然,同时暗中观察岩山阿公的反应。只见这位“沙行者”部族的地巫,在听到“镇墟碑”、“青霖源种”、“古老盟约”等词汇时,那深邃平静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震撼、缅怀、乃至一丝深沉的悲痛。而当听到“影盟”、“秩序”、“万法归墟地”异动时,其脸色又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深深的忧虑。

待陈平讲述完毕,岩窟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地母泉”汩汩的流淌声与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

良久,岩山阿公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中,仿佛包含了无尽岁月的沉重与沧桑。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岩窟中央,仰望着那暗黄晶石的穹顶,仿佛在透过厚厚的岩层,望向那已被遗忘的、辉煌而悲壮的古老岁月。

“果然……果然如此……”阿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释然,更有一份沉重的责任,“‘守碑人’的传承并未彻底断绝,‘镇’之真意犹存于世……‘青霖源种’亦未完全湮灭,仍在‘归墟’边缘,守护着最后的生机……古老的盟约,还有人在铭记,在追寻……”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石台上的陈平,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一种看待“同道”、“使命继承者”、甚至隐隐带着一丝“长辈看待出色后辈”的、复杂而温和的赞许与认同。

“陈平小友,”岩山阿公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上了几分敬重,“你并非我族血脉,却身负‘镇’之真意,得‘源种’认可,更于‘万法归墟地’边缘,亲身印证、感悟、甚至补全了那破碎的盟约信息……此等际遇,此等道心,此等与‘祖灵’、与‘盟约’的缘分,已非凡俗。或许,正如我族古老预言中所说——当‘终末之眼’再现悸动,‘伪序’之影笼罩荒原,必有身负‘镇’与‘生’之缘的‘外乡行者’,踏破虚空而至,为这片被遗忘的大地,带来一线破晓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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