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道源灌注，心印蜕变（2/2）
然而，他的模样，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的青灰色袍服，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破碎不堪，此刻更是沾满了自身淡金色道血干涸后的斑驳痕迹，以及一层细密的、如同从体内排出的、灰黑色的、散发着淡淡焦糊与法则湮灭气息的“杂质”污垢。裸露出的皮肤，不再是重伤后的苍白，也不是健康时的红润，而是一种如同最上等玉石经过地火与寒冰反复淬炼后的、温润、内敛、却又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坚韧与“道韵”的、奇异的暗金色泽！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极其细微的、暗灰色的、如同天然道纹般的纹路，若隐若现，仿佛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件由大道法则雕琢而成的、人形的“道器”！
他的气息，更是变得深沉如渊，浩瀚如海！虽然依旧能感受到重伤未愈的虚弱与萎靡，但那种“虚”，不再是根基动摇的“虚浮”，而是一种仿佛被掏空了“容器”、亟待补充的“空虚”。而其“质”，却已然发生了难以想象的蜕变！仅仅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散发出的那股沉重、内敛、却又仿佛能包容万物、镇压虚妄、令周围空间都隐隐向其“坍缩”的灰暗道韵，就让古鉴长老这等道源圆满、触摸到超脱门槛的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与压抑，仿佛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尊正在缓缓苏醒的、代表着某种至高“大道”的……古老神圣！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他眉心。
那里，原本悬浮的、仅有指甲盖大小的“混沌归墟镇道心印”虚影，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凝实无比、约有鸽卵大小、通体呈现出那种奇异的、暗沉如万古星空、内蕴混沌气流流转的暗灰色、棱角分明、表面天然道纹繁复玄奥到令人目眩的、完整的、立体的、仿佛由最纯粹的大道法则实质化凝聚而成的——实质碑形印记！
这枚全新的、暗灰色的实质“心印”，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又如同最威严的权柄象征，静静地烙印在陈平的眉心正中，微微凹陷，与他的骨肉肌肤完美融合，不分彼此。印记核心，一点深邃到极致、却又仿佛能照亮灵魂的混沌真火，以一种恒定的、充满韵律的节奏，缓缓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似乎与这“天律神庭”殿堂深处的某种“脉动”，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混沌归墟镇道心印”——实质化、道纹化、与道体初步融合！这标志着陈平的这条独特道途，终于踏过了最艰难、最凶险的“雏形”阶段，真正地、初步地“立”住了！其“心印”的“位格”与潜力，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前辈他……”陆青崖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眼前陈平的变化，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这不仅仅是修为恢复或提升那么简单，更像是……生命层次与大道本质的某种“跃迁”！
“道体生辉，心印实质……这……这是传说中的‘道基与道体初步相合，心印与神魂彻底交融’的征兆！是真正的、触摸到了自身大道根本、开始以‘道’重塑己身的迹象！”古鉴长老毕竟是见多识广，从古老的典籍中，依稀辨认出陈平此刻状态的些许特征，声音充满了激动与难以置信，“唯有在自身所创、所悟之道，达到极高造诣，且经历生死大劫、大道洗礼，方有可能出现的……道相初成之兆！前辈的‘混沌归墟镇道’之路，成了！真的成了！”
“道相初成……”贺铁山等人闻言，皆是心神剧震。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这四个字在修行上的确切含义，但只看陈平此刻那迥异于常的形态与气息，便知他必然是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大机缘、大突破！
就在这时，陈平那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即，缓缓睁开。
眸中，再无之前的灰色、暗灰色，或是任何具体的颜色。只有一片深邃、平静、仿佛能倒映出万物最本质状态、却又内蕴着包容一切可能性的混沌、以及一丝冰冷威严的“镇封”之意的奇异眸光。这眸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虚妄，直视真实，让被其注视之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自身一切秘密、乃至道基根本都被“看透”的凛然之感。
他缓缓收回按在“混沌道源碑”上的双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周围天地道韵融为一体的“和谐”与“韵律”。
他缓缓站起身。明明依旧是那具染血污垢、破碎袍服的身躯，但此刻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巍峨如山、渊渟岳峙、仿佛能定鼎一方虚空的沉凝与厚重感。眉心那枚暗灰色的实质“心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流转着内敛的光芒，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满脸震撼、激动、乃至带着一丝敬畏的众人，最终，落在了远处——
那三道，在“法则湮灭弹”被消耗殆尽、奇异“场”消散后，依旧静静站立在原地、通体覆盖暗金装甲、散发着冰冷肃杀气息的“肃正者”身影之上。
为首的“寂”，额心那枚暗紫晶体的旋转，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不可查的“凝滞”。其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原本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精密仪器遇到无法解析数据的、逻辑冲突与重新评估的“杂音”：
“目标‘混沌变量-01’……能量反应剧烈变更……道韵层级跃迁……”
“检测到高浓度、未知结构‘混沌-镇封’复合法则印记实体化……”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禁忌级-甲等。”
“‘法则湮灭弹’攻击结果：未能达成‘净化’预期。目标产生未知抗性及适应性进化。”
“逻辑核心建议：启动最高应对协议——‘肃正者-7号’，全体，进入‘超限战斗模式’。”
随着“寂”的话音落下，它以及身后两名“肃正者”队员，体表那暗金色的装甲，骤然亮起了刺目的、如同液态金属流动般的暗红色光芒！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冰冷、充满了纯粹毁灭与“秩序”碾压意志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三者的气息，在某种特殊的联动下，竟然隐隐有融为一体的趋势，形成了一片笼罩数百丈范围的、令人窒息的暗红色“杀戮领域”！
“超限战斗模式”……显然，陈平的突破与“法则湮灭弹”的失效，让“寂”彻底放弃了任何“试探”与“常规”手段，要动用“肃正者”小队真正的、压箱底的、不惜代价的终极战斗形态！
然而，面对这比之前“法则湮灭弹”更加直接、更加狂暴的毁灭气息锁定，陈平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那深邃平静的眸光，如同万古寒潭，倒映着那三道暗红的身影。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那三道散发着滔天杀意的“肃正者”。
眉心，那枚暗灰色的实质“混沌归墟镇道心印”，骤然光芒流转。
“刚有所得，便有不速之客，以‘秩序’虚妄，扰此道源清净。”
陈平的声音，平静地在这空旷的殿堂中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与此地古老道韵共鸣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以及那三具“肃正者”的“耳”中。
“既如此……”
他掌心之中，一点灰暗的、仅有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整个“混沌道源碑”缩影的、内蕴无穷混沌气流与抽象“镇”字道纹的奇异光点，悄然浮现。
“便以尔等‘秩序’之殁，贺我……心印初成。”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掌心，那点灰暗光点，轻轻向前一送。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