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械灵守卫，秩序之殁（2/2）
“逻辑核心受到严重干扰！‘秩序’结构稳定性下降！”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特级-毁灭性！”
“启动……终极应对协议：‘超载过载，秩序殉爆’！”
金属巨人的电子音，从最初的冰冷，到震惊，再到此刻，已然带上了一丝决绝的、如同殉道者般的疯狂波动！显然，在逻辑推演出无法破解陈平的防御、自身核心反而受到致命威胁后，它启动了最后的、同归于尽的程序！
其体表所有幽蓝能量纹路，骤然变得刺目无比，如同燃烧的蓝色火焰！眉心那枚晶核，更是迸发出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璀璨光芒，内部数据流彻底混乱、狂暴，一股毁灭性的、充满不稳定“秩序”乱流的恐怖能量，正在其核心疯狂酝酿、积聚！其庞大的金属身躯，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要解体的金属扭曲与哀鸣声！
它要自爆！以自身超脱中期的全部“秩序”本源为核心，引爆这处地下空间，将包括陈平在内的所有入侵者，连同这片“永恒芯核”的次级屏障区，一同拖入毁灭的深渊！
“想自爆？问过我了么。”
陈平眼中，灰色厉芒一闪。他不再保留，一直沉稳如山的气息，骤然攀升到顶点！眉心“心碑”虚影与他身后那若隐若现的镇压万古的碑影，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重合！
他双手于胸前，结出一个奇异、古朴、仿佛能“定义”终结与开始的印诀——正是《归墟真解-补遗篇》中，记载的、配合“心碑”施展的、目前他所能掌握的最强杀伐之术的雏形！
“混沌归墟，心碑镇道——万法归墟印！”
随着这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道喝，陈平结印的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眉心“心碑”光芒暴涨，瞬间脱离而出，于他身前，与那“归墟炼道炉”的虚影轰然合一！化作一枚仅有尺许大小、通体灰暗、却仿佛内蕴着一个正在走向热寂终点的微型宇宙景象的、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奇异印玺！
印玺底部，并非文字，而是一幅不断流转、演化的混沌星云归于归墟涡旋的抽象道图！印玺出现的刹那，整个地下空间的“存在”本身，仿佛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时间与空间的流动，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镇！墟！灭！”
三字道音，如同三记重锤，狠狠敲打在虚空，也敲打在金属巨人那即将彻底爆发的混乱核心之上！
那枚尺许的灰暗印玺，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在金属巨人自爆程序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刹那，印在了其眉心那枚璀璨到极致的幽蓝晶核正中心！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半径约三丈的灰暗球形领域，以印玺与晶核接触点为中心，骤然展开，将金属巨人的头颅与小半个胸膛，彻底笼罩！
领域之内，仿佛瞬间被抽离了“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一切“存在”的概念，只剩下最纯粹的、代表终极终结与虚无的“归墟”！
金属巨人眉心那枚即将爆发的晶核，其内部狂暴混乱到极点的“秩序”乱流与毁灭能量，在这绝对的“归墟”领域笼罩下，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火焰，瞬间“冻结”、“凝滞”，随即，以一种比自爆更加彻底、更加“干净”的方式，开始了无声的、从最基础结构层面的崩解、湮灭、归墟！
晶核的光芒，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迅速黯淡、消失。其内部精密复杂的结构，化为最基础的、失去所有“秩序”与“信息”的灰暗颗粒。这崩解与归墟的过程，如同连锁反应，顺着晶核与金属巨人体内的能量网络与结构连接，向着其全身急速蔓延！
金属巨人体表燃烧的幽蓝“火焰”骤然熄灭，狂暴的能量波动如同被掐灭的蜡烛，瞬间消散。其庞大的身躯，从被印玺击中的头颅与胸膛开始，迅速失去所有金属光泽与能量反应，变得灰暗、死寂，随即如同被亿万年的时光与归墟之力共同冲刷，无声无息地坍塌、崩解，化为一大片细腻的、灰黑色的、不含任何能量与信息残留的金属尘埃，如同沙塔倾颓，簌簌洒落于干涸的池底。
其体内酝酿的、足以将这片空间彻底抹去的“秩序殉爆”，甚至未能激起一丝涟漪，便在这“万法归墟印”的绝对“归墟”之力下，被提前、彻底地“终结”、“归墟”，化为乌有。
灰暗的球形领域缓缓收缩，最终连同那枚尺许印玺，一同消散于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堆占据了小半个池底、高达数尺的灰黑色金属尘埃，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令人神魂都感到冰寒死寂的纯粹“归墟”道韵，证明着刚才那电光火石、却决定生死的一幕。
地下空间，重归死寂。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古鉴长老、陆青崖、云崖子、雷罡、隼，以及所有“断刃”队员，如同泥塑木雕，呆呆地望着池底那堆灰烬，又望向缓缓收起印诀、气息重新归于沉凝、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的陈平，大脑一片空白，灵魂深处，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一种近乎本能的、对那终极“归墟”之力的恐惧与敬畏。
一尊超脱中期、掌握上古“械灵族”巅峰“秩序”之力的守卫，就在这短短数息之内，被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超越了能量对抗与法则对撞层面的、更加“本质”与“绝对”的方式，彻底地、干净地……抹除了？
那枚灰暗的印玺……那瞬间展开的、吞噬一切的灰暗领域……究竟是什么？
陈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心碑”传来的、因强行施展“万法归墟印”雏形而带来的阵阵空虚与刺痛感。这一击，威力固然骇人，但对“心碑”的负荷也远超之前。若非这“械灵守卫”启动自爆，威胁太大，他也不会轻易动用这尚不纯熟的杀招。
“上古‘械灵’的秩序之道，果然不凡。若非我之‘心碑’以混沌包容、归墟寂灭为基，恰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其‘定义’与‘解析’的特性，又以‘万法归墟印’强行在其自爆前终结其‘存在’，此战绝难如此轻易。”陈平心中暗忖，对自身道路的认知，也更深了一层。他的“混沌归墟”之道，或许在能量的“量”上，短时间内难以与那些老牌超脱境相比，但在“道”的层次与某些特定规则的对抗上，已然展现出其独特而恐怖的一面。
他目光扫过池底那堆灰烬，又看向那扇代表着出口的暗银色门户，最后落在古鉴长老等人那犹自惊魂未定的脸上。
“危机暂解。此守卫已除，短时间内，此地应无其他防卫机制激活。”陈平的声音平静响起，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现实，“速速离开，迟恐生变。”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古鉴长老深吸几口气，强作镇定，对陈平躬身一礼：“前辈神通盖世，晚辈等……叹为观止。谨遵前辈之命。”
当下，不再有任何迟疑。在陈平的示意下，隼率先冲向那扇暗银色门户，尝试开启。门户似乎并未上锁，只是沉重无比。在雷罡与几名“断刃”队员的合力下，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厚重的门户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股更加陈腐、却带着外界荒原特有气息的风，从门后吹拂而入。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上、宽阔而幽深的甬道，内壁光滑，铭刻着与井道中类似的“静默”符文，一直延伸向黑暗的远方，不知通往何处。
“就是这条路！走！”隼确认了一下方向，率先闪入。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陈平最后一个踏入甬道，在进入前，他回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沉寂了万古、见证了上古文明辉煌与寂灭、也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却惊心动魄战斗的地下空间，以及池底那堆象征着另一种“秩序”彻底败亡的灰烬。
灰色的眼眸中，波澜不兴。
“秩序”也好，“混沌”也罢，皆是大道显化。然，大道之争，无关对错，唯有前行。
他转身，步入甬道的黑暗之中，沉重的门户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片古老遗迹的秘密与战斗的余韵，重新封存于时光与尘埃之下。
唯有前路，依旧在脚下延伸，通向那片笼罩在“秩序”阴影之下、却又暗流汹涌、等待着星火重燃的“遗骸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