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钧祖遗藏，监察秘辛（1/2）

暗色晶体构成的洞窟内，混沌气流相对平缓，与外界狂暴的“归墟螺旋”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属于钧祖的、中正平和中蕴含锐意的混沌道韵，历经漫长岁月仍未完全消散。

陈平顾不得仔细打量环境，立即将神念沉入身旁悬浮的万象图。

“陈道友！你可安好？！”刚一进入，古鉴长老焦急中带着惊喜的神念便传递而来。万象图内，那片模拟出的稳定空间中，古鉴、陆青崖、云崖子以及几位受伤稍轻的元婴修士，皆是面色苍白，气息浮动，显然在之前的归墟本源冲击中受了不轻的震荡与道伤，但万幸性命无虞，此刻都殷切地望着陈平。

“诸位道友，陈某无恙。此地暂时安全，乃钧祖前辈当年开辟的一处临时静修之所。”陈平神念扫过，见众人虽伤势不轻，但无性命之忧，心下稍安。他心念微动，自万象图中取出数瓶得自先前探索遗迹、品质最佳的疗伤与恢复丹药，分发给众人。

“此番变故，连累诸位道友了。”陈平略带歉意。若非他执意深入，众人也不会遭此大险。

“陈道友何出此言！”古鉴长老服下丹药，调息片刻，面色稍霁，摇头道，“若非道友力挽狂澜，以身引开那归墟本源洪流，我等早已化为劫灰。道友能于那般绝境安然归来，修为更有精进，实乃我混沌遗族之幸，也是此行之万幸。”他眼力老辣，已看出陈平气息虽有些浮动不稳，但内里却如深渊潜龙，比之前更加浩瀚深邃，尤其是其身上隐隐透出的那股与归墟之力交融的独特道韵，令他暗暗心惊。

陆青崖、云崖子等人亦是纷纷点头，看向陈平的目光除了感激，更添敬畏。他们亲身感受过那归墟本源的恐怖，陈平竟能从中生还并似乎有所收获，其手段与气运，已远超他们想象。

“陈前辈神通广大，晚辈佩服。”陆青崖真诚道，“只是那自称‘绝’的监察者爪牙，以及那诡异战舰……”

“那‘绝’与战舰，应当未死。”陈平沉声道，神念感应着自身与归墟螺旋那一丝微弱的联系，试图捕捉其踪迹，但只感到一片模糊与混乱，有归墟之力干扰，亦有对方可能动用秘法隐藏的因素。“其受创必定极重，短时间难以恢复，亦不敢在归墟之力异常活跃的核心区域久留。不过，‘监察者’对此地的重视远超我等预估，经此一事，后续必定有更强力量介入。我等需尽快恢复，理清线索，再做打算。”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凛，深知危机并未解除。

陈平将自身进入归墟本源、遭遇“镇墟碑”残灵、得知部分上古秘辛、以及与碑结缘得以初步调动部分归墟之力等事，拣紧要且可说的部分，简略告知众人。至于“原初混沌海”、“重启者”等更加核心隐秘，以及自身道印的详细蜕变，则暂且按下不提，并非不信任，而是事关重大，知道太多对众人未必是福。

饶是如此，古鉴长老等人也听得心神剧震，目瞪口呆。

“镇墟碑……原初混沌海壁垒碎片……‘监察者’竟是窃取原初道则的‘清理工具’……”古鉴长老喃喃自语，苍老的脸上布满震撼与恍然，“难怪……难怪上古记载中，那些试图探寻混沌本源的先辈，多对‘监察者’背后的存在语焉不详，只以‘秩序之影’、‘混沌之敌’称之……其根源竟如此古老可怖！”

“那‘肃正协议’更高序列，又该是何等存在？”陆青崖面色凝重。

“不知。但绝非我等目前可以力敌。”陈平摇头，“当务之急，是探查清楚钧祖前辈在此留下了什么线索，或许能为我们指明下一步方向，甚至找到对抗‘监察者’的更多依仗。古鉴长老，您对钧祖前辈了解最深，可先在此调息恢复，稍后一同探查此处。”

“理当如此。”古鉴长老点头，压下心中惊涛，闭目全力运功疗伤。

陈平也盘膝坐下，一边运转《混沌归墟道经》，稳固刚刚突破至超脱后期、又与“镇墟碑”强行建立联系后有些虚浮的修为，消化着脑海中那浩瀚的混沌道源信息碎片；一边分出心神，仔细打量这处钧祖静修过的洞窟。

洞窟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四壁与地面皆是那种奇异的暗色晶体，坚硬无比，表面有天然形成的、仿佛归墟涡旋般的纹理，散发出微弱的混沌气息，似乎具有稳定空间、隔绝外界狂暴归墟之力的效果。洞窟内陈设极其简单，仅有一方平整的晶体作为石台，台上放着一枚古朴的、非金非玉的灰色令牌，一个巴掌大小的暗红色葫芦，以及几枚色泽暗淡、似乎记录着信息的玉简。角落处，还有一些早已失去灵光、化为凡石的蒲团残迹。

陈平首先将神念投向那几枚玉简。其中三枚似乎因年代久远，又长期处于归墟之力侵蚀下，内部神念结构已然崩坏，无法读取。只有一枚材质特殊、表面有淡淡混沌纹路保护的玉简，尚保存完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神念浸入其中。

一股熟悉而沧桑的意念流淌开来，正是钧祖所留：

“后来者，能至此地，见吾留言，必是已历经归墟凶险，抵达‘镇墟碑’左近，且身负混沌道统，心志坚定之辈。吾乃‘钧’，于此绝地留下此讯，以警后人，亦留机缘。”

“此‘归墟螺旋’，实乃一残缺‘镇墟古碑’坠落所化。古碑源自不可知之地，蕴含至高混沌道则与寂灭归墟本源，其碑体崩裂，本源泄露，演化此绝地，亦吸引诸天万界探寻、陨落者众。吾追寻上古预言与‘混沌火种’之秘至此，与碑灵残念沟通，得知部分真相。”

“此碑乃镇压、疏导一方混沌海‘归墟漏隙’之关键。其碑灵言，曾有外道‘窃序者’，自诩‘监察’，于久远年代前，窃取原初秩序道则碎片，打造冰冷逻辑造物，行‘净化’、‘清理’之事，欲以僵化之序取代混沌自然之道。彼等觊觎古碑所蕴混沌道源与归墟之力久矣，曾多次遣先锋探查，皆被碑灵与螺旋凶险所阻，然其心不死。”

“吾探索期间，曾遭其精锐小队伏击，彼等自称‘肃正协议-第七执行庭’所属，战力诡异，尤擅合击与侵蚀道心之法。激战之下，吾虽重创其小队，自身亦受‘秩序污染’道伤，难返巅峰。更感知有更强存在，正跨越遥远界域锁定此方……”

看到这里，陈平眼神一凝。“肃正协议-第七执行庭”？这莫非就是“裁决庭”的正式名称，或者“裁决庭”只是其下属分支？“秩序污染”道伤……难怪钧祖最终下落不明，恐怕与此伤有极大关系。

玉简中的信息继续：

“……吾自知时日无多，道伤难愈，强敌将至。遂于碑灵指引下，寻得此相对安稳之隙，开辟此窟，留下所得与警示。”

“所得有三：其一，为‘镇墟碑’周边混沌道则映射所成之‘归墟堪舆残图’，记录螺旋部分结构、危险区域及疑似其他碑体碎片共鸣点，然螺旋内部时刻变幻，此图仅供参考，不可尽信。已录于令牌之中，需以混沌真元激发。”

“其二，为吾自一湮灭文明遗迹中所得之‘混沌元灵髓’数滴，封于‘纳元葫’内。此髓乃混沌精华所凝，对修复道基、滋养混沌道种、抵御部分‘秩序侵蚀’有奇效，然能量暴烈，需谨慎炼化。”

“其三，为关于‘万法归墟地’的零星线索。据碑灵隐晦提及及吾自身推演，‘万法归墟地’并非单纯绝地，其核心或与‘镇墟碑’所镇压的‘漏隙’源头，乃至‘窃序者’（监察者）的终极目标有关。碑灵曾言，‘欲寻归墟地，先解碑之谜；欲解碑之谜，需集散落之碑体’。混沌海中，或仍有其他古碑碎片漂流。吾于探索中，感应到两处微弱共鸣，一在‘古陨星海’深处，一在‘沉沦梦魇’边缘，然皆险绝，吾道伤在身，未能深探，仅记其大概方位于令牌地图之中。”

“后来者，若欲探寻混沌超脱之路，对抗‘窃序者’，‘镇墟碑’与‘万法归墟地’之秘，或为关键。然前路凶险，远超想象。‘窃序者’势力庞大，手段莫测，更有‘秩序之源’为其后盾。务必谨慎，步步为营。可尝试联络其他可能残存的混沌遗族，或寻找上古预言中提及的‘星火传承者’。”

“吾将去往螺旋更深处，尝试以残躯引动部分碑力，干扰‘窃序者’的定位，为后来者争取时间。令牌中留有吾一缕本命道印，若吾道消，道印自会消散。若见道印犹存……则吾或仍困于某处。然不必寻我，以大局为重。”

“混沌道统，不绝如缕。后来者，珍重。钧，绝笔。”

玉简中的神念到此戛然而止，那股苍凉、决绝而又带着一丝期盼的意念，却久久萦绕在陈平心间。

钧祖，这位上古混沌遗族的巨擘，为了探寻超脱之路，为了对抗“监察者”，最终孤身深入绝地，甚至可能已以身殉道。其行可叹，其志可敬！

陈平默默将玉简内容，除却关于“万法归墟地”核心可能与“漏隙”源头及监察者终极目标有关等最隐秘信息，其余部分选择性地分享给了已调息完毕的古鉴长老等人。

听闻钧祖留言，尤其是得知“监察者”被钧祖称为“窃序者”，乃窃取原初秩序道则的造物，且存在“肃正协议-第七执行庭”这样的编制，以及钧祖最终可能已陨落或被困的消息，古鉴长老等人皆是神色悲戚，沉默良久。

“钧祖前辈……高义！”古鉴长老长叹一声，对着洞窟深处，郑重一拜。陆青崖等人亦是肃然行礼。

“陈道友，钧祖遗言提及‘古陨星海’与‘沉沦梦魇’，此二地皆是混沌海中有名的绝险禁区，传闻是上古多次大战与宇宙灾难留下的遗迹，时空错乱，危机四伏，更有各种诡异生灵与险地。要寻其他碑体碎片，恐怕……”古鉴长老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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