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遗迹守卫，混沌初试（2/2）

“古鉴长老，你可识得此塔纹路？”陈平问道。

古鉴长老上前，仔细观摩塔身纹路，眉头紧锁，半晌才迟疑道：“此等纹路……老朽在组织收集的一些、关于比‘启明文明’更加古老、被称为‘原初纪元’的只言片语记载中，似乎见过类似的风格描述。据说，在‘监察者’系统崛起之前，曾有数个更加古老、探索混沌海与真实界边缘的超级文明存在。它们或许留下了类似的前哨或观测站。但具体是哪一个，老朽无法确定。至于被‘监察者’污染改造的部分，这些幽蓝的、充满‘秩序’感的纹路，确实是其典型特征。”

“原初纪元……超级文明的前哨……”陈平沉吟。钧祖深入“归寂螺旋”，是否也与探寻这些失落的最古文明有关？这座金字塔，或许隐藏着关于星渊、关于“监察者”、甚至关于“混沌道源”的珍贵信息。

“能否尝试破解其表层防御，读取其核心数据库？哪怕只是片段信息，也可能价值巨大。”陈平看向队伍中的符文师与遗迹学者。

一名擅长破解古文明禁制的中年学者上前，仔细观察后，摇头苦笑：“长老，此塔的防御体系极其古老且高明，更被‘监察者’的秩序符文深度污染加固。以我等之力，想要在不触发更可怕反击的前提下安全破解，恐怕需要数年水磨工夫。我们……没有这个时间。”

时间……陈平默然。确实，“裁决庭”的威胁如悬顶之剑，他们必须尽快赶往“归寂螺旋”，没有时间在此久留。

“不过……”那学者犹豫了一下，道，“此塔塔顶的光芒明灭，似乎有规律可循，像是在发送某种低功率的定位或状态信号。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记录下其信号模式与能量频率，日后若能寻得与之同源的解码方式，或可远程获取部分公开信息。而且，从它之前称此地为‘监管区’来看，或许在星渊深处，类似的金字塔不止一座，共同构成了某个古老的监控网络。”

陈平眼睛微亮。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不求立刻破解，先留下“钥匙”和“地图”。

“立刻记录其信号模式、能量频率、以及塔身所有可见纹路，尤其是与‘监察者’污染部分交界处的细节。”陈平吩咐道，“另外，尝试以我的混沌道力，模拟其塔顶光芒的同频波动，看能否引发其些许反应，获取更多信息。”

“是！”学者与符文师立刻忙碌起来。

陈平则盘膝坐于塔前，神念沉入道种，尝试模拟、感应那塔顶光芒的细微波动。他的混沌道力包容万有，模拟这种特定频率的秩序波动，虽然生涩，却并非完全无法做到。

就在陈平的混沌道力，以一种极其缓慢、谨慎的方式，触及塔顶光芒波动频率的刹那——

嗡！

整座暗金金字塔，微微一震！塔顶光芒骤然明亮了数倍，不再是单调的明灭，而是快速闪烁起来，仿佛在传递某种更加复杂急促的信息！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充满焦急与警告意味的意念碎片，如同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叹息，顺着陈平模拟的波动连接，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心神：

“……警报……‘监管网络-γ节点’受损……污染渗透超过47%……”

“……原初指令：记录文明余烬，守护‘混沌火种’，等待……‘重启者’……”

“……入侵者……‘秩序之影’……扭曲指令……清除变量……错误……”

“……核心数据库……部分加密单元……转移至……‘螺旋之眼’……”

“……后来者……若见吾讯……速离……勿信……‘秩序’之言……”

“……‘混沌源眼’……非……终极……归墟之路……在……彼方……”

信息至此，戛然而止。塔顶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之前那种微弱的、有规律的明灭状态，仿佛刚才的剧烈反应从未发生。那股微弱的意念也彻底消散，再无踪迹。

陈平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虽然信息残缺混乱，但其中透露出的内容，却令人心惊！

“原初指令：记录文明余烬，守护‘混沌火种’，等待‘重启者’……”这金字塔，果然是某个“原初纪元”超级文明留下的、守护“混沌火种”（难道是类似“混沌道源精粹”或完整道源印记的东西？）的设施！其本意或许是善意的，但被“监察者”（秩序之影）污染扭曲，变成了清除“变量”的武器。

“核心数据库部分加密单元转移至‘螺旋之眼’……”螺旋之眼？难道是“归寂螺旋”的核心？那里保存着未被污染的核心数据？

“勿信‘秩序’之言……‘混沌源眼’非终极，归墟之路在彼方……”这警告，是针对“监察者”的谎言？难道“混沌源眼”并非钧祖推测的、通往“万法归墟地”的“钥匙孔”？真正的“归墟之路”，在“彼方”？彼方是哪里？

“长老，信号模式已完整记录。塔身纹路也已拓印。刚才……塔似乎有强烈反应？”古鉴长老见陈平睁眼，上前禀报，眼中带着惊疑。

陈平起身，将刚才接收到的残缺意念信息，择要告知众人，隐去了关于“混沌火种”、“重启者”等可能涉及自身核心秘密的部分。

众人闻言，皆面露骇然。这座金字塔的来历，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古老与惊人。“监察者”竟然能污染扭曲如此古老的设施，其力量与存在时间，恐怕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而关于“螺旋之眼”与“归墟之路”的信息，更是为他们的“归寂螺旋”之行，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也更加不确定的面纱。

“此塔已废，其核心或许已转移。信息已得，不可久留。”陈平最后看了一眼那沉默的金字塔，果断道，“继续前进，目标‘归寂螺旋’。一切疑问，或许只有到了‘螺旋之眼’，才能找到部分答案。”

“是！”

队伍不再停留，绕过金字塔，按照地图指引，继续向着“遗忘回廊”深处，那“归寂螺旋”的方向行去。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关于古老纪元、文明火种、以及“监察者”真正面目的思索。

而在他们离去后许久，那座暗金金字塔塔顶的光芒，在规律的明灭中，忽然极细微地、不规则地闪烁了一下，仿佛一颗即将彻底熄灭的星辰，在黑暗中，发出了最后一声无人听见的、悲怆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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