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星渊初探，遗骸迷城（1/2）
传送的晕眩与空间撕扯感散去，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远比“遗骸荒原”更加混乱、更加狂暴、也更加“古老”的法则气息，如同潮水般将陈平一行人淹没。
这里便是“破碎星渊”外围，“第七号前哨石”。
举目望去，视野所及，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怪陆离到令人神魂错乱的景象。
天空并非单一颜色，而是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无数种黯淡、扭曲、相互侵蚀的色彩如同油彩般胡乱涂抹，缓慢地流淌、旋转，形成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天幕”。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些不断明灭、拖拽着长长光尾的破碎法则流光，如同流星雨般无序划过，有些流光坠入“地面”，引发小范围的爆炸或奇异的法则现象。
“地面”崎岖不平，并非土壤，而是由无数难以辨识原本形态的宇宙残骸——破碎的星辰内核、扭曲的金属大陆板块、完全晶化的海洋、甚至是大片凝固的、色彩诡异的“能量琥珀”——经过无法想象的岁月与外力，强行挤压、熔合、扭曲在一起，形成了这片凹凸不平、质地各异、散发着各种衰变道韵的“地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属锈蚀、能量辐射、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无数纪元前的文明寂灭后的“历史尘埃”气息。
法则的混乱程度远超“遗骸荒原”。在这里，你能同时感受到炽热与极寒、厚重与虚无、生机与死寂、乃至时间流速不均、空间结构脆弱等种种相互矛盾、冲突的法则碎片，如同无形的风暴，时刻冲刷、侵蚀着一切“外来”的存在。若非陈平已至超脱中期，混沌道域自然流转，包容化解着大部分法则冲突，道源境以下的修士在此地恐怕连维持自身道则稳定都极为困难。
“这里……便是破碎星渊？”队伍中，一名初次来到此地的年轻护卫，脸色微微发白，艰难地抵御着无处不在的法则侵蚀，眼中满是震撼。
“不错。此地只是星渊最外围，法则乱流相对平缓的区域。”古鉴长老的声音响起，他手中托着一枚不断调整方向的“定星盘”，仔细辨别着方位，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学者般的专注，“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看起来不稳定的物质或能量。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可能残留着未知的法则陷阱或诅咒。前哨石就在前方那个方向。”
他指向不远处一片相对“平坦”的、由暗银色金属板与某种透明晶石拼接而成的“高地”。高地上，依稀可见几座低矮的、风格与“薪火大殿”类似的石屋建筑轮廓，表面铭刻着黯淡的隐匿与防护符文，正是“第七号前哨石”据点。
众人收敛气息，在古鉴长老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向着据点移动。沿途，陈平以神念细致扫描着周围环境。他看到了半埋在晶体中的、高达百丈的不知名巨兽颅骨，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磷火；看到了一片完全由断裂的、铭刻着奇异符文的金属管道构成的“森林”，管道中仍有微弱的能量流淌，发出低沉的嗡鸣；更远处，一片区域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不断有细小的空间裂缝开合，将附近的物质碎片无声吞噬……
危险无处不在，却也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机遇。陈平能感觉到，那些破碎的星辰内核碎片中，蕴含着精纯的星辰本源；某些晶化区域，沉淀着稀有的法则结晶；甚至在一些能量异常点，隐约有“混沌源质”那般层次的精纯能量波动散发。但想要获取，必先承受随之而来的恐怖风险。
“前哨石到了。”古鉴长老在一处相对完整的石屋前停下，取出令牌，激活了门上的禁制。石门滑开，露出内部简陋却整洁的空间。屋内有简单的石床、石桌，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防腐蚀与净化法阵的气息。
“此地是我组织三十年前建立，平时有轮值弟子驻守，负责观测星渊外围能量潮汐与异常动静，并作为深入探索的中转站。上一批轮值弟子于半年前撤回，从留下的记录看，近期星渊外围能量活动有加剧趋势，尤其是‘混沌潮汐区’方向，波动异常频繁。”古鉴长老一边检查屋内的储备物资与记录玉简，一边快速说道，“我们在此休整一日，补充‘定星盘’坐标，然后便需出发。按照钧尊地图，前往‘归寂螺旋’边缘，需先穿越前方约三千里处的‘法则乱流带’与‘遗忘回廊’。”
众人各自安顿，服用丹药恢复传送消耗，检查装备。陈平则来到石屋外一处较高的位置，极目远眺。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尽可能地向更深处延伸，试图捕捉钧祖笔记中提及的、关于“归寂螺旋”的微弱感应，或者“混沌道源精粹”可能指向的方位。
然而，星渊深处，法则混乱，时空扭曲，神念延伸受到极大阻碍，且极易被某些诡异的法则现象干扰、甚至“污染”。他只能隐约感觉到，在极遥远处，有一股浩瀚、混乱、却又隐隐带着某种“向心力”的磅礴能量波动，如同星渊的心脏在缓缓跳动，那应该便是“归寂螺旋”的方向。但具体路径与危险，仍需依靠地图与实地探查。
休整一日后，队伍再次出发，向着星渊深处挺进。
穿越“法则乱流带”的过程，堪称步步惊心。这片区域充斥着无数肉眼可见的、色彩斑斓的法则能量乱流，如同疯狂的彩带，在空间中肆意穿梭、碰撞、湮灭。乱流本身便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更麻烦的是，它们会随机引动周围物质中的残留法则，形成各种诡异的陷阱——比如一片看似平静的晶体地面，可能因为一道乱流掠过而瞬间化为吞噬一切的“法则流沙”；一块漂浮的金属残骸，可能因为能量扰动而引爆内部不稳定的反应炉。
古鉴长老凭借丰富的经验与“定星盘”，在前方谨慎引路，不断调整方向，避开最危险的乱流核心。队伍中的符文师则时刻准备激发“法则稳定锚”，临时稳固小片区域的法则，供队伍快速通过。陈平则坐镇中央，混沌道域笼罩队伍，将那些无法完全避开的、散逸的法则乱流悄无声息地包容、化解。即便如此，队伍行进速度也极为缓慢，不时需要停下，处理突发状况。
三日后，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法则乱流带”，前方景象又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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