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2/2)
林怀乐挪近些,低声问:
“可要是……阿耀独自打赢了呢?”
“你真当白头翁是纸糊的?他和我同辈出道,当年跟着林三闯江湖时几斤几两,我最清楚!
何耀广要是单靠一个堂口就能摆平他,我都要赞他一句厉害——那他简直能做港岛地下的王了。”
肥邓眼锋一冷,话里透出沉沉寒意。
上海街,私人沙龙包厢内。
白头翁盯着刚进门的马仔:
“司徒和雷耀扬到了没?”
“本叔,他们都带人到了。”
“砵兰街现在怎样?”
那马仔喉结动了动,面露难色。
白头翁脸色一沉:“照实说!”
“本叔……砵兰街的场子已经被砸烂了。
和联胜那边还在四处调人,扬言……扬言要把您找出来,拿……”
“说清楚!”
“说要用您的头……去官仔森灵前祭拜!”
“找死!拿我的头祭官仔森?也不怕灵牌都被震碎!”
白头翁一掌拍在桌上,猛地站起,指着马仔吼道:
“再去催司徒他们!别管差佬不差佬,今晚就让砵兰街见红!
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祭谁!”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本叔在吗?”
门外传来司徒浩南的声音。
马仔急忙拉开门,司徒浩南与雷耀扬正立在门口朝里望。
“进来,还等什么?”
白头翁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招手。
二人落座后,他沉声道:
“和联胜放话,要拿我的头去祭官仔森。
你们怎么看?”
司徒浩南顿时火起:“谁这么狂?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本叔,是不是那个何耀广?”
“除了他还有谁?一天之内做掉皇帝和大咪,现在倒跟我算总账了……司徒,我活了大半辈子,今天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无名小卒。”
雷耀扬在一旁缓缓开口:
“本叔,死守砵兰街不是办法。
对面口气这么狂,不如让我和司徒直接带人去踩烂何耀广的场子。
在砵兰街打来打去,亏生意的终究是我们。”
司徒浩南立刻起身:
“本叔,耀扬说得对!”
眼下缩在此处空谈也无济于事,毕竟砵兰街那头已然被警方盯紧。
今晚我们便领人直奔深水埗,揪出那个叫何耀广的混账,拖去元朗祠堂给大咪和皇帝祭灵!
……
荔枝角良记火锅店内。
肥沙总算在这晚兑现了他屡次提起的宵夜邀约。
此刻良记四周早已围满精神紧绷的和联胜打手。
肥沙夹起一块牛杂送入口中,仰头灌了口啤酒,环视周遭又瞥向何耀广,终究没了继续动筷的兴致。
“阿耀,你能不能收敛些?别让我难办。”
何耀广轻笑着挑眉:“沙警官何时连砵兰街也归你管辖了?”
“那片虽不归我直管,却是我们组的辖区!你领着堂口在那儿和白头翁火拼,惹得上头震怒,我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何耀广抛了支烟给肥沙,仰头望向夜色,声音悠悠飘出:
“既然此地不便,那便换个场子——去湾仔打如何?”
“喂!你究竟想怎样?我可是把你当朋友才约这顿饭!再闹下去,最后难堪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为何会难堪?”
“白头翁是什么人?港岛混迹多年的老牌捞家,根基深厚,哪是你轻易能撼动的?”
何耀广嘴角弧度更深:“老牌捞家又如何?难不成他有三头六臂、九条性命?沙警官,我替你狠狠收拾这群贩毒杂碎,不正是给你们记减负分忧?依我看,你该向缉毒科递个话,给我颁个热心市民奖章才是。”
肥沙“啪”
地撂下筷子:“胡说什么?古惑仔若能把事做绝,还要我们记做什么?我看你是近来风头太盛,飘得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事情闹大了,等记总部亲自下场,我看你怎么收场!”
何耀广却已起身,拎起搭在椅背的风衣披上肩头。
肥沙一愣:“喂,你去哪儿?”
“话不投机半句多。
沙警官,多谢你的宵夜。
下次有机会,我做东。”
言罢,何耀广领着众人径直离开良记。
坐回车内,他未返回堂口,反而示意细伟驱车前往葵涌码头附近的海岸。
下车时,远处浪涛拍岸声隐隐传来。
眺望维多利亚港对岸,霓虹灯火彻夜通明。
何耀广取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
不多时,雷美珍的声音自听筒传出:
“哪位?”
“,许久未联络。”
对面显然顿了顿,才接话道:“找我有事?”
“小事。
想向你打听个人——东星的白头翁,在你们记档案室里应该留了名吧?”
雷美珍沉默片刻,如实答道:“他的详细资料只有警司级以上权限才能调阅。”
“我不要详档,只需知道他住哪儿。
,这应该不算为难你?”
“地址不难弄,连他电话号码我都能替你找来。
但你能不能告诉我,要这些做什么?”
何耀广低笑一声:“抱歉,,少知道些对你也好。
你还是别问太细了。”
“……行。
我稍后回趟警署,晚些把资料带出来。
送到哪里?”
“福华街的好友冰室,那边有人接应。”
“好。”
听出何耀广不亲自碰面,雷美珍语气里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晚间九点半,何耀广回到和泰茶楼。
阿华来电告知:东星的人已撤出砵兰街场子,正集结人手直扑和泰茶楼而来。
双方短暂交火,各有损伤。
就在冲突愈演愈烈之际,肥沙领着一队机动警员赶到现场处理,今夜的争端才勉强平息。
但东星那头的人临走前也没忘记丢下狠话——从这一夜起,本叔这一支与何耀广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往后只有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