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2/2)
一旁的皇帝赶忙上前拽住。
看着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官仔森,皇帝蹲下身,拍了拍他肿起的脸颊。
“官仔森,昨晚你害我们损失那么大,真以为咬牙硬扛就能过去?我已经够留情面了。
老老实实打电话叫何耀广送钱来,大家恩怨两清。”
官仔森蜷缩在角落,颤抖着抬起头望向那个被称为皇帝的男人。
“我在何耀广面前根本没分量,你们再怎么折磨我也没用。
他那个人性子太硬,就算联系他,也不可能替你们把钱弄到手。”
“废物!”
大咪听到这话顿时暴怒。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冷藏库角落那柄修剪香蕉树的铁剪上。
他二话不说,大步上前抄起工具,转身便朝官仔森逼近。
“皇帝你让开,我先废了这杂碎的命根,再看他愿不愿意拨电话!”
皇帝摊开双手,对官仔森露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随即退到旁边。
眼见那柄冰冷的铁剪悬到自己裤裆上方,官仔森浑身汗毛倒竖,拼命扭动身体嘶喊起来:“我打!我这就打电话还不行吗?”
大咪冷笑一声,掏出自己的手机抵到对方面前吼道:“说!号码多少!”
官仔森根本记不住何耀广那些人的私人号码,电话只能打到茶楼前台。
此时何耀广正在楼上处理事务,听闻手下通报官仔森被东星的人扣住时,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
“电话还通着吗?”
“耀哥,那边还没挂断,正等着您回话。”
“好。”
片刻后,何耀广来到茶楼前台,拿起那部尚未挂断的听筒。
“我是何耀广。”
听筒里立刻炸开大咪暴躁的吼声:“何耀广!昨晚那批货是你捅给差佬的?”
“说重点。”
“行!那我就挑明了——昨晚那批货值四百八十万!今晚六点前把钱送到砵兰街,咱们恩怨两清。
要是过了钟点没见到钱,你就等着给官仔森收尸吧!”
电话那头适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
何耀广微微蹙眉,手指收紧了听筒。
“听清楚,我最近很忙,没空陪你们东星耗。
一个小时内,我要看见森哥回来吃午饭。
他要是少半根头发,会有很多人跟着陪葬。”
咔嗒——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大咪愣在原地。
皇帝凑近问道:“怎么说?何耀广什么态度?”
“!”
大咪直接把手机砸在官仔森脸上,这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沉闷的击打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官仔森实在熬不住痛楚,只能护着脑袋在地上翻滚求饶:“别打了!别再打了!我早说过拿我要挟何耀广根本没用……我有办法,我有法子让他把钱吐出来!”
官仔森此时已满脸是血,所幸求饶起了作用。
大咪停下手,喘着粗气问:“说!怎么让他掏钱?”
官仔森蠕动着缩到墙边,惊惧地望着大咪:“你们……你们不了解何耀广,他最恨别人威胁。
越是逼他,事情越会搞砸……”
“照你意思我们的货就白丢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
官仔森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带东星去深水埗走货会引发何耀广如此激烈的反应,当初就该认栽,老老实实养老算了。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咬了咬牙,挤出声音:“何耀广身边虽然打手众多,但真正管账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从北边来的女子,还有个彩虹屋邨那边叫盲辉的小子。
何耀广极其信任这两人,每周各档口的流水都交给他们核对,理清账目后再存进银行。
你们真想弄钱,不如直接找这两个人下手。
想从何耀广手里榨出一个子儿,根本不可能!”
官仔森能讲出这番话,便足以说明他坐上深水埗话事人的位子绝非侥幸。
可毒与赌这两样,但凡沾上一件,都足以叫人万劫不复。
官仔森两样皆占,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倒也算不上冤枉。
一旁的皇帝闻言冷笑,俯身一把攥住官仔森的头发。
“你老母!我们要是真有能耐踩进深水埗,直接揪出替何耀广做账的那两人,还用得着找你这条废柴来问?”
大咪听在耳里,心头虽有不忿,却只冷哼了一声,并未多言。
官仔森咧着嘴答话:
“何耀广给那两人报了夜校,每天下午两点,他们都会到尖沙咀红乐道那边上课。
何耀广的人只送到校门口,晚上七点再接回去。
你们现在派人过去,准能逮到!”
“最好是真话!”
皇帝一巴掌扇在官仔森头上,起身朝大咪吩咐:
“大咪,姑且信这废柴一次。
别拖了,立刻安排人去尖沙咀办事。
要是本叔晚点问起责来,你我都得收拾包袱回乡下!”
下午一点半,砵兰街。
久等不见官仔森返回,何耀广当即调集庙街与唐乐街两处人马,直扑砵兰街向皇帝要人。
仍是阿华带队,百余名打手声势浩荡涌入砵兰街,将皇帝在当地的据点——夜色酒吧围得水泄不通。
清空酒吧内的客人后,阿华走到吧台前,顺手拎起一瓶生力啤酒仰头便饮。
约莫五分钟,皇帝带着手下赶到场子。
瞧见坐在吧台边的阿华,皇帝挤出一丝笑容:
“大哥华,我这儿酒还行吧?”
“还成,闻着比庙街的馊水桶稍顺一点。”
阿华撂下酒瓶,拍手跃下吧台,在一众打手簇拥中走到皇帝跟前。
“耀哥让我带话:你们到现在还不放人,究竟什么意思?
近来我火气正旺,是不是想在砵兰街也插一支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