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清美参观（2/2）
傅念安打了两个菜一个汤，找位置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不小心撞到了林晓薇。
“抱歉抱歉！”男生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艺术史书籍，差点撒了一地。
“没事。”林晓薇帮他捡起一本。
男生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傅念安，笑了：“新生？来参观的？”
“嗯，高三，来感受一下。”傅念安说。
“加油啊。”男生爽朗地说，“清美挺好的，就是作业多到怀疑人生。我大三了，已经连续三周每天睡不到五小时。”他说这话时居然还挺自豪。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晓薇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小声说：“感觉他们……好有活力。”
“等我们考上大学，”傅念安把汤推到她面前，“就天天一起吃饭。我帮你打饭，你帮我占座——不过可能我们都得抢图书馆座位，听说清北的图书馆一座难求。”
“那得跑快点。”林晓薇笑，舀了一勺汤。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汤，但比她喝过的都好喝。
下午两点回到家时，三胞胎已经完成了作业，排排坐在客厅沙发上，眼巴巴等着。傅慕安手里还拿着作业本，显然是刚检查完。
“大哥，全做完了！”傅予乐献宝似的举起数学练习册，“连附加题都做了！”
傅念安接过来翻了翻，点点头：“不错。慕安，你的呢？”
“在这里。”傅慕安递上文件夹，里面不仅有自己的作业，还有傅知屿的——以及一份详细的检查报告，“知屿的作文得了A，我的数学全对，予乐的英语错了三题但已经订正。”
傅知屿跳下沙发，抱住林晓薇：“晓薇姐姐，我们乖不乖？”
“乖，特别乖。”林晓薇心都化了。
于是傅念安兑现承诺，带他们去了小区附近那家冰淇淋店。店不大，装修成马戏团风格，墙上画着彩色气球和小丑。
傅予乐点了巧克力味双球，傅慕安要了香草味单球，傅知屿选了草莓味加彩虹糖粒。林晓薇和傅念安分吃一份抹茶红豆味——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吃的口味。
“晓薇姐姐，”傅知屿舔着冰淇淋，突然问，“你和大哥上大学后，还会经常回来看我们吗？”
林晓薇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其实也想过，但被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当然会啊。”她放下勺子，认真地说，“就算住校，周末也能回来。而且寒暑假那么长。”
“那你们会不会在大学里认识新朋友，就不要我们了？”傅予乐嘴里塞着冰淇淋，含糊不清地问，“我们班小胖的哥哥上大学后，一个月才回一次家，打电话都说‘忙’。”
傅念安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会。你们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弟弟妹妹。”
傅慕安推推眼镜，开始分析：“根据家庭关系研究，血缘关系是最稳定的社会连接之一。所以理论上，大哥不会不要我们。但晓薇姐姐……”
他顿了顿，看向林晓薇：“晓薇姐姐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根据社会学数据，没有血缘关系的连接在物理距离拉大后，弱化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七点四。”
空气安静了一瞬。傅予乐和傅知屿都看向林晓薇，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林晓薇看着三双相似的眼睛——傅予乐的活泼，傅慕安的认真，傅知屿的依赖。她想起这三年来，每次来傅家他们扑过来的样子，想起他们吵着要她辅导作业，想起傅知屿非要和她睡一个房间，想起傅予乐把学校手工课做的丑丑的陶艺送给她，说“晓薇姐姐放笔用”。
“慕安，”她轻声说，“数据是数据，但人和人之间……不全是数据。”
她放下冰淇淋杯，认真地看着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弟弟妹妹。这三年，我看着你们从这么高——”她用手比了个矮矮的高度，“长到现在。我吃过你们妈妈做的饭，用过你们家的书房，和你们一起过生日、过春节。这些都不是数据能算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了：“所以，不会因为上大学就变了。我会想你们，会给你们发信息，会回来看你们。永远都是。”
三胞胎眼睛一下子亮了。傅知屿跳下椅子，冰淇淋都顾不上吃了，抱住林晓薇的腰：“晓薇姐姐最好了！”
傅予乐也凑过来：“那你要给我发明自动写作业机器人！”
“那个发明不出来。”傅慕安冷静地说，但嘴角微微上扬。他也走过来，小声说：“晓薇姐姐，我也会想你的。”
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傅念安在旁边看着，拿起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照片里，林晓薇笑着，三胞胎围着她，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每个人脸上都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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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傅念安送林晓薇回家。车停在老小区楼下，林晓薇解开安全带，却坐着没动。
“下周三模考。”她突然说。
“嗯，我知道。”傅念安也坐着没动，“老陈今天发了消息，说这次是全省联考，难度会比前两次大。”
“有点紧张。”
“我也紧张。”傅念安老实说，“昨晚做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算了三遍才做对。”
林晓薇看向他。车里没开灯，只有路灯的光从窗外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他确实有黑眼圈，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念安，”她轻声说，“谢谢你今天带我去清美。”
“谢什么，早就想带你去了。”
“不只是这个。”林晓薇手指绞着书包带子，“谢谢你……一直这么相信我。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自己的时候，你比我还相信我。”
傅念安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最近越来越常做。“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有多好。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高一那年，你在图书馆整理了一个月的旧书，没人要求，你就是觉得那些书该被好好对待。高二，陈煜诬陷慕安作弊，你第一个站出来说‘慕安不是那种人’。还有你给知屿补课，那么耐心，一道题讲五遍都不烦。”
他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认真：“林晓薇，你是个特别好的人。好的人值得好的未来。所以我相信你，一直相信。”
林晓薇鼻子一酸，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哭什么。”傅念安慌了，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我说错话了？”
“没有……”林晓薇接过纸巾，声音闷闷的，“就是……突然觉得，能遇见你真好。”
傅念安愣住了，然后笑了。那笑容特别好看，眼尾微微弯起，在昏暗的车里像星星。
“我也是。”他说，“能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两人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林晓薇的手机响了——是妈妈发来的信息：“薇薇，快九点了，该回来了。”
林晓薇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我走了。”
“嗯，明天图书馆见。”傅念安说，“别熬太晚，十二点前必须睡。”
“你也是。”
她推开车门，夜风有点凉。走到三楼时，她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傅念安的车还停在楼下，他没走。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快回去吧，外面冷。”
几秒后，车灯亮起，缓缓驶离。她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打开家门，妈妈正在客厅织毛衣，电视小声放着新闻。
“回来啦？”妈妈抬头看她，“眼睛怎么有点红？”
“风吹的。”林晓薇换鞋，把书包放在玄关，“妈，我考上清美的话，你会不会舍不得？”
妈妈放下毛衣，认真想了想：“舍不得是肯定的。但妈妈更高兴，你能去那么好的地方，学你喜欢的东西。”她顿了顿，“念安那孩子今天带你去参观了？”
“嗯。”
“他是个好孩子。”妈妈笑了，“你们互相鼓励，一起进步，妈妈很放心。”
林晓薇心里暖暖的，抱了抱妈妈：“我去复习了。”
“别太晚。”
“知道。”
走进房间，林晓薇没有立刻打开书包，而是走到窗边。楼下路灯昏黄，刚才傅念安停车的地方空荡荡的，但还能看见轮胎印。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放着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傅念安送的第一支笔，物理竞赛的准考证，燕婉工作室的名片，还有今天在清美拿的一份招生简章。
她把招生简章铺在桌上，上面印着清美的校训：“艺以载道，设计生活”。
然后翻开五三模拟卷，拿起笔。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夜色渐深。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有做不完的题，有背不完的书，有凌晨两点的台灯和早晨六点的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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