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偷玉的不是贼,是你家王爷的心病!(2/2)
“啪”的一声,那张带着阴符印的纸条和复制钥匙被拍在顾昭珩面前的案几上。
顾昭珩正在批阅公文,笔尖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他抬起头,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看到那些东西:“这么早,哪来的火气?”
“王爷真是坐得住。”苏晚棠冷笑,指着桌上的东西,“昨晚要不是我机灵,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而不是那个阿七。一个扫洒杂役,拿着你不该让他拿的钥匙,听着外人的指令来偷我的东西。顾昭珩,这定王府到底是姓顾,还是姓赵?”
顾昭珩扫了一眼那把钥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阿七的事,本王会处理。”他放下笔,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以后这种事,让侍卫去办,你不必亲自动手。”
“处理?”苏晚棠气笑了,“怎么处理?像处理小翠一样,变成账本上的一行‘三钱怨气’?顾昭珩,你明知道府里有人渗透,为什么不彻查?你在怕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纵容?”
顾昭珩终于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垂眸看着她,眼底藏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些事,查得太清,你会活不长。”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苏晚棠,本王是在保你。”
“保我?”苏晚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圈,“把我蒙在鼓里叫保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叫保我?顾昭珩,你那句‘护你一辈子’,是不是和你娘藏在玉佩里的秘密一样,都只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的手段,根本没有半点真心?”
顾昭珩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去拉她,但最终还是垂了下去,攥成了拳。
他抿着唇,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这种沉默像是一把钝刀,比吵架更伤人。
“好,你不说,我不逼你。”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将眼里的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既然王爷觉得我活不长,那我这条命,我自己管。”
说完,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纸条和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书房。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照不暖西角门偏院那口枯井。
这里是王府最荒凉的角落,连野草都枯黄得像是被抽干了生机。
苏晚棠按照纸条上的指示,找到了井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干上有个不起眼的树洞,平时被杂草遮掩着,极难发现。
她没有犹豫,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堆冰冷的灰烬。
有人先一步来过,把所有东西都销毁了。
苏晚棠不死心,将那堆灰烬一点点掏出来,在掌心里细细翻找。
终于,在一团焦黑的残渣里,她捻起了一小块没有完全烧尽的布角。
布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在边角处,残留着半朵用银线绣成的海棠花。
那针脚细密独特,花瓣呈卷曲状,是苏家绣娘特有的“卷云针”。
苏晚棠的手猛地一颤。
这种针法,这种花样……只有母亲生前最爱的那几块帕子上才有。
母亲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帮想要她命的人手里?
“好啊……”苏晚棠死死攥着那块布角,指甲嵌进掌心里,刺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一个个都想让我恨他,都想拿当年的旧事来逼我站队……”
她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凄厉又决绝的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崩了这场局。”
她将布角小心地收进怀里,转身离开偏院,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
回到房中,春桃正拿着鸡毛掸子假装打扫,见她进来,眼神闪烁地避开了。
苏晚棠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径直走到火盆前。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残存的布角,又从袖袋里摸出昨晚从阿七身上取下的那一小截染血的衣摆。
随后划亮火折子,将那块布角连同阿七的血衣一同扔进了火盆。
火焰腾起,舔舐着布料,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她盯着那跳动的火苗,眼神幽深如潭。
既然这布角是母亲的旧物,既然这上面沾染了因果,那它就是最好的媒介。
有些人既然不想露面,那她就逼他们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