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王爷,你书房烧的不是信,是我爹最后的指望!(2/2)
而在那复杂的榫卯结构下方,有一行蝇头小楷:“承命钥启东阙,承誓钥应西阶——”
双血为引,命格为祭。
苏晚棠的手指死死捏住纸张边缘,指节泛白。
原来这座所谓的坛,根本不是为了祈福,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祭台!
所谓的“破局”,难道就是要把她这颗“帝星移位”的灾星献祭掉,以此来平息天怒?
这太荒谬了,也太可怕了。
但更可怕的是春桃递过来的时机。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刚刚查到账册疑点的时候,这“铁证”就送到了手边。
这简直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拿着这些证据,拼命地往她脑子里塞一个念头:顾昭珩就是个骗子,他在利用你。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怒火和恐惧强行压下。
她不动声色地收起图纸,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指尖轻轻一弹,一抹无色无味的“千里寻踪粉”悄然沾在了图纸边缘。
“春桃真是有心了。”她抬起头,笑意盈盈,眼神却冷得像冰,“这东西对我确实有用,赏。”
入夜,定王府静得像一座坟墓。
苏晚棠没有点灯,像个幽灵一样缩在书房博古架的阴影里。
约莫三更天,门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一道黑影闪身而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是阿七。
他直奔苏晚棠平日看书的案桌,准确无误地翻到了那几张白天春桃送来的图纸。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迅速翻阅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后从袖中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塞进了图纸夹层,又将一切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苏晚棠屏住呼吸,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悄然起身。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千里寻踪粉的味道,那是她留下的记号。
她一路尾随,看着阿七穿过回廊,溜到西角门的偏院。
那里有一口枯井,旁边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阿七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蹲下身,将那张纸条塞进了树洞深处。
待阿七走远,苏晚棠才从假山后现身。
她伸手探入树洞,摸出了那张纸条。
展开一看,竟是那张“听世坛”图稿的复写版!
而在图纸末尾,多了一行用暗语写成的批注。
苏晚棠自小跟在父亲身边,这种江湖暗语难不倒她。
她逐字译出,心头猛地一跳:
“目标已触核心,信任动摇,建议加速‘影杀’布局。”
她攥紧了纸条,指甲几乎要把那薄纸戳破。
目标是她。影杀是局。
这些人费尽心机,哪怕暴露暗桩也要让她看到那些账册和图纸,就是要让她相信顾昭珩是幕后黑手,是要让她在恐惧和愤怒中彻底倒向另一边。
可如果这真是一个针对她的死局,为什么昨夜在那个没有任何观众的火盆前,顾昭珩会说出那句“我想护你一辈子”?
那个眼神,那种绝望又隐忍的语气,演不出来。
苏晚棠抬头看着天边那轮残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疯狂的笑意。
“想玩离间计?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苏晚棠这辈子最恨别人把我当傻子耍。”
她将纸条塞回袖中,转身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既然对方已经迫不及待要启动所谓的“影杀”,那她就得把舞台搭得再大一点,大到让这群鬼魅魍魉无处遁形。
回到房内,她从床底拖出一个积灰的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一排只有巴掌大小、面目惨白的纸扎小人。
这是卦门最不入流、却也最邪门的把戏。
苏晚棠取出一支朱砂笔,在其中一个小人的背后写下了阿七的生辰八字,又在另一个小人背后画了一道极为繁复的“引魂符”。
“来都来了,不留点东西怎么行?”
她低声喃喃,指尖一挑,将几根不知何时从顾昭珩身上顺来的头发缠在了小人的脖子上。
是时候布个阵,看看这这潭浑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少条大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