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王爷,你家祖宗想干嘛?(1/2)
那声音像是一根浸透了冰水的发丝,顺着耳蜗直往脑子里钻,激得苏晚棠浑身一抖。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并不是熟悉的床帐,而是一片混沌的灰雾。
雾气散开,小翠那张湿漉漉的脸贴得极近,五官像是被水泡发了的面团,只有那双眼睛透着死前的惊恐与最后的清明。
“明日子时……不,就是今晚!”小翠的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枯叶,“顾九要献祭活人……最后这一盏灯,他要的是……是王爷的命格做引!他疯了,他要强开生门!”
“咔嚓!”
手腕上一阵剧痛,苏晚棠彻底从梦魇中惊坐而起。
低头看去,那串那是她在卦门老宅废墟里扒出来的“护魂绳”,此刻竟然齐根断裂,上面系着的银铃正发出一阵阵犹如困兽悲鸣般的震颤。
挡灾了。
苏晚棠顾不上穿鞋,抓起枕边的铜钱剑就往外冲。
顾九叔这个疯老头,这是要在侯府
冲到顾昭珩的寝殿门口,守夜的侍卫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她一把推开。
“顾昭珩!别睡了,你家老仆要拿你祭天——”
门被撞开的瞬间,苏晚棠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殿内没有点灯,借着窗外的闪电,她看到顾昭珩正站在舆图前。
他早已不是白日里的锦衣华服,而是披挂着一身肃杀的玄铁轻甲,腰间那柄从不出鞘的“寒渊”剑此刻正泛着森森寒气。
他转过身,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两把淬了冰的利刃,显然也感应到了什么。
“我知道。”顾昭珩的声音沉得有些发哑,“李五不见了。最后一次巡逻是在一刻钟前,脚印断在地窖入口——那是当年我想给你看,却被顾九叔拦下的地方,说是放着第一任忠仆的棺椁。”
“放屁的棺椁,那是聚阴地!”苏晚棠骂了一句,把手里的一把朱砂塞进他手里,“走!去晚了李五就真成灰了!”
地窖的入口隐蔽在假山之后,随着石门轰隆隆开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苏晚棠掩住口鼻,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这哪里是地窖,分明是个祭坛。
十三口漆黑的棺材呈环形排列,每一口棺材盖上都钉着一枚镇魂钉。
而在这环形的中央,竖立着一面巨大的青铜镜,镜面上并不是倒影,而是浮动着一张模糊的人脸——温婉、哀愁,正是顾母画像上年轻时的模样!
而那个平日里总是佝偻着背的顾九叔,此刻正笔直地站在阵心。
他手里握着一把白森森的骨匕,另一只手死死掐着李五的脖子,李五早已昏死过去,手腕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滴滴答答地落在青铜镜前的凹槽里。
“老爷子!”苏晚棠一步跨出阴影,声音清脆得在这死寂的地窖里炸响,“大半夜的不睡觉,搞这些?你家主子要是知道你拿活人给她办追悼,怕是要气得从坟里跳出来指着你鼻子骂!”
顾九叔猛地回头,那张脸已经扭曲得辨不出人形,眼底全是狂热的红血丝:“你们懂什么!黄毛丫头,只要这最后一盏灯亮起,主子的三魂七魄就能归位!大昭皇室欠她的,我要一样样讨回来!王爷……您该高兴啊,您很快就能见到娘亲了!”
“高兴个鬼!”苏晚棠冷笑一声,脚下步罡踏斗,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你这不是在救她,你是在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半截护魂绳猛地甩出,上面那枚震颤的银铃“叮”的一声撞在青铜镜上。
“路借阴阳,听吾号令——逆!”
苏晚棠咬破指尖,在那震荡不休的镜面上飞快地画下一道血红的符纹。
这不是招魂符,这是反咒!
刹那间,镜面剧烈波动起来,那张温婉的人脸突然变得痛苦不堪,原本汲取鲜血的引力骤然变成了巨大的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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