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井底挖出半块玉,竟是我爹的命牌!(2/2)
他指了指木匣上的锁扣,示意苏晚棠来开。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一拨。
“咔哒”。
朽烂的锁扣应声而断。
匣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半块青玉牌。
那玉牌断裂处呈锯齿状,缺口狰狞。
苏晚棠颤着手,从脖子上摘下自己那半块。
两块玉牌靠近的瞬间,像是久别重逢的磁石,“啪”地一声紧紧吸附在一起!
严丝合缝。
就在这一瞬,玉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在雨夜中投射出一道虚幻的残像——
暴雨,断崖。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手持长剑,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得笔直。
那是苏晚棠只在画像上见过的父亲,苏明远。
“赵胤!你篡天机,必遭反噬!”
苏明远怒吼着,剑锋直指前方。
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柳无尘被儿臂粗的铁链锁着,嘴里塞着布团,满脸泪水,拼命地摇头。
画面戛然而止。
合二为一的玉牌滚烫如炭,苏晚棠却死死攥着不肯松手,指节泛白。
“原来如此……”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冷静,“我爹当年没输,他是被柳无尘出卖了?不,不对……”
她猛地看向顾昭珩:“‘勿信眼中所见’。如果这画面是真的,柳无尘为什么要留那句话?”
顾昭珩‘玉碎方可灯灭’,这话是陷阱。”
苏晚棠冷笑一声,眼底的雾气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种算计人的精光。
“若是刚才我看到这一幕,一时激愤把玉摔了,怕是正中下怀,触发那个什么‘命归劫’,成了真正的活傀儡。”
她将玉牌重新分开,收好,“好一个赵王,好狠的算计。”
“既然他想演,我们就陪他演。”顾昭珩从袖中摸出一张在此之前从未示人的黄符,那是顾九叔给的保命底牌——伪命符。
他将符纸贴在那刚出土的半块玉牌背面,符文一闪即逝,隐没入玉身。
“此符能模拟出命格破碎的假象。”顾昭珩压低声音,“今晚,你要演一场‘被控制’的好戏。我去放风声,就说……‘听世钥’已认主,苏家嫡女,心神失守。”
苏晚棠挑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顾面瘫,你这招‘将计就计’倒是玩得挺溜。只不过,我这演技可是要收费的。”
“若是成了,”顾昭珩伸手替她抹去脸颊上的一点泥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本王把整座定王府赔给你。”
雨势渐收。
两人回到书院厢房时,已是深夜。
暗哨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跪在地上呈上一张湿漉漉的字条:“王爷,赵管事乔装成药童,一刻钟前潜入回春堂,买了三剂‘镇魂汤’,说是主上吩咐,要让‘钥匙’安稳些。”
顾昭珩接过字条,就着烛火烧了,冷笑一声:“果然按耐不住了。”
苏晚棠坐在铜镜前,正拿着那块玉牌把玩。
镜中的少女面容沉静,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井边的激动?
她透过镜子看向顾昭珩,语气轻快却透着寒意:“既然他们这么想看傀儡跳舞……这次,我跳慢点,好让他们死得明白点。”
窗外,远处的钟楼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
“当——”
这是第七声。
钟声悠长,穿透雨幕,缓缓荡开,像是为某种即将开场的盛宴,敲响了第一声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