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宴上疯郎提刀来,谁家姑娘亮金光?(1/2)
顾昭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定了定,那句“正好听得太清楚”像是一根细针,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这世间所有的“正好”,背后都是不为人知的血泪与代价。
他未发一言,只伸出手,宽大的袖袍轻轻拂过她的肩头,将她因疾奔而微乱的鬓发拢至耳后,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这细微的触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安抚力量。
苏晚棠心头那股因识破阴谋而升起的冷冽杀意,竟被这指尖的温度悄然抚平了几分。
她抬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轻轻颔首。
无需多言,默契已成。
夜宴设在文枢堂前的露天广场上,百盏羊角宫灯高悬,将青石板地面照得亮如白昼。
学子与宾客们分案而坐,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然而,这繁华之下,笙歌未起,一股夹杂着草木腐败气息的寒风已悄然掠过每个人的面颊,让人无端地打个寒噤。
苏晚棠由顾昭珩引着,缓步入席。
她看似随意地挽着他的袖角,姿态亲昵,实则指尖正一下下轻抚着腕间那根红色的护魂绳。
自昨夜钟响第二声后,她识海深处那盏沉寂的金焰灯便如被风吹拂的烛火,隐隐躁动,这根顾昭珩亲手为她系上的绳结,成了她此刻唯一能触摸到的安宁。
她的座位被安排在顾昭珩身侧,视野极佳。
借着侍女上前奉茶的间隙,她看似无意地抬眸,目光却如利剑般扫过全场。
很快,她的视线便定格在廊下几盏悬挂的宫灯上。
那几盏灯,焰色竟不是明亮的橘黄,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幽紫。
灯笼下方的铜制底座上,用比发丝还细的刻刀,雕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符文的样式,与昨夜在藏书阁被毁掉的那只镇声铃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苏晚棠的心猛地一沉,她凑到顾昭桓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看到那几盏紫灯了吗?有人把‘引魂灯’改成了更隐蔽的挂灯,混在了这里……他们在等一个信号,一个能让所有灯同时发作的信号。”
顾昭珩的视线顺着她的指引望去,眸光瞬间冷冽如冰。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就在此时,书院的周先生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正欲按照惯例开席致辞。
“当——!”
一声巨响,突兀地从远处的钟楼传来!
第三声!
这一声与前两响截然不同,不再是悠远绵长,而是短促、沉闷,仿佛一面巨大的葬鼓被重锤猛地敲响,震得每个人心口发麻,耳膜嗡嗡作响。
刹那间,异变陡生!
坐在前排的一名学子猛然从席间站起,正是那日曾与苏晚棠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四郎。
他双目瞬间翻白,只剩下骇人的眼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竟像是数人同时开口,声音重重叠叠,分不清男女老少。
“还我命来!”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一把抄起案几上用来切生鱼片的银刀,状若疯魔地朝着台上的周先生直扑过去,“你们都听见了!你们都听见了为什么不救我!”
“啊——!”
离他最近的几名学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推倒桌案,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丝竹碗碟碎裂一地,原本井然有序的夜宴瞬间化作一片惊恐的混乱。
周先生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竟连躲闪都忘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玄色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从席间跃出!
顾昭珩一步便跨至台前,宽大的袖袍猛地一甩,一条乌沉沉的玄铁软链“唰”地一声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住李四郎的脚踝,用力一扯!
李四郎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手中的银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钉在不远处的廊柱上,兀自颤动不休。
“按住他!”顾昭珩声如寒冰,早已候在一旁的王府侍卫立刻蜂拥而上,用早已备好的绳索将拼命挣扎的李四郎死死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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